阿爸。

阿金家的吊脚楼在山下面，寨里有更多人家的吊脚楼还在阿金家下面。易龙家的吊脚楼是整个寨最的，孤零零地悬在半山腰。

当年的阿金只有十二岁，是一个清秀的女孩儿。阿金从吊脚楼的人靠探来：“阿龙哥哥，我阿爸阿妈都去田里割糯谷穗了，你先回吧，我一会儿就去你家！”

，很快就剃好了。阿爸又去接着烟。阿妈给他挽着发髻。阿金蹲着，一一地捡起地上的落发，一边捡一边说：“发是不能丢的，如果丢了，阿龙哥哥的魂魄就会散的。魂魄一散，阿龙哥哥就会变傻。要捡起来，放灶膛里烧掉，阿龙哥哥的魂魄就不会散了……”

扎好之后，阿爸给了易龙一杆火枪，还有一个护符。

“是的孩，每一个蚩尤的孙成年后都会有一把属于他自己的枪。有枪在，勇气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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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龙坐在阿爸边的石墩上，双手托腮，想象着自己扎了之后的样。

“阿龙哥哥，我给你煮了鸭，还乎着呢！你看！”阿金把一个帕举到易龙面前，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个刚刚煮熟的鸭。“男孩扎的时候会损伤血气的，要吃鸭补一补。”

“阿龙哥哥，阿龙哥哥！”阿金的声音清脆而且甜，她边跑边喊。

阿爸说：“从现在开始，阿龙就是一个男汉了。不论到哪里，你都要记住自己是蚩尤大帝的孙。还要记住，这护符是先祖留下的灵，命可以丢，符不能丢！”

“她一会就来。”易龙声音小得像蚊。

的。

易龙气吁吁地喊：“阿金！你来！我阿爸要给我扎了……”

“阿龙，吃鸭嘞！”阿妈拖长了声音喊。

易龙尾随着沈默和夏晓薇，十分从容地将那只装有西格绍尔手枪，用特殊材料制成的黑保险箱放在安检传输带上。安检系统没有任何异常反应，闯关成功。在传输带的另一端，易龙提起保险箱，混候车的人群中。

“你阿妈在给你煮鸭，等你吃了鸭咱们就开始。”阿爸将镰刀举过，查看镰刀的刃是不是已经足够锋利。

易龙坐在石墩上吃鸭。阿爸蹲在旁边烟，长长的竹筒发咕噜咕噜的响声。阿妈和阿金站在他边看着他。吊脚楼上，还有一双慈的睛在看着楼下的一切，那是阿婆。那一刻，易龙觉得鸭是世界上最好的味，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那，我只叫阿金过来可以吗？”易龙嗫嚅着。

“我要去把小伙伴们全都叫来！”易龙仰起小脸看着阿爸。

“你可一定来哦！”易龙悻悻地说。

注三：人靠，苗家中堂的前檐下，都装有靠背栏杆，称“人靠”。

易龙吃完了鸭，阿爸放下烟袋，拿起镰刀在地上蹭了两下，这叫收地气。又在上蹭了两下，这叫收人气。然后，阿爸一手扶着易龙的，一手着镰刀上下翻舞。发一绺绺落下来，镰刀的刀刃贴着易龙的动，酥酥麻麻的，很舒服。

9时30分，虞江火车站的那座大钟洪亮地响起时，猎现――沈默和夏晓薇拖着两只旅行箱现在广场上。

“阿金没来？”阿爸也不抬地问。

“孩，你要记住，一个男人有没有长大是他自己的事情，不需要给人看的。”阿爸一脸严肃。

此时，阿妈也拿着一个鸭走吊脚楼，看到阿金手里的鸭，阿妈笑着说：“我们家阿龙好有福气哦，扎的时候有两个鸭吃。”

易龙撒跑下吊脚楼，一气跑下山。

注二：吊脚楼，苗族的特建筑。通常建造在斜坡上，分两层或三层。楼下堆放杂或作牲圈。第二层住人。最上层很矮，只放粮不住人。两层者则不盖层。

阿金甜甜地一笑说：“放心吧！我一准儿去。”

易龙这才转走回自己的家。吊脚楼前，阿爸正在磨那把弯弯的镰刀。

“阿爸，扎了之后，我是不是可以有自己的枪了？”

“阿金！阿金！”易龙兴奋极了。

注一：仰阿莎，苗语译音，意为清姑娘。苗族传说中的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