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得他快二十年了，知他这样是不耐烦到极了。

但是他不说话，她也懒得问。或许纪南方觉得累了，随手丢开手机后，一直闭目养神，守守于是看车窗外，堵堵停停，走了快一个多小时才到家。

纪妈妈在家，看着纪南方被搀来，心疼得无以复加：“你看看，成这样。。”

“妈！”纪南方不耐烦地打断她：“我累了。”

“好。。好。。”纪妈妈说：“我已经叫人放了说，叫守守帮你洗个澡，医院里一定不舒服，洗个澡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

“守守还有事呢。”纪南方说：“她们台里要加班，回我自己洗就行了。”

“胡说！你看你连站都站不稳，还逞什么能？”纪妈妈呵斥了他，又转过脸来对守守说：“今天周末，怎么还要加班？南方今天才院，确实是特殊情况，这样，我叫人打电话替你请几天假，在家帮妈妈照顾下南方，好吗？”

守守知她会说到到，这样的兼施，自己本没办法拒绝，只得低声说：“妈，我自己打电话请假就行。”

“好孩。”纪妈妈赞许地拍了拍她的手，又白了纪南方一：“不让你媳妇帮你洗澡，你都这么打了，难还让我帮你洗？”

这么一说，正端茶上来的阿姨都笑了：“南方那是害臊呢，他小时候咱们替他洗澡，还拍过一个带。”

“对对。”纪妈妈也笑了，兴致：“还是那老式的家用摄像机拍的，我去找找，带搁哪儿了，这个片有意思，他爷爷当时就最看，看一次笑一次。”

这样说笑着，混若无事，纪南方却冷着脸：“妈，让她回家去吧，有什么意思？”

“你胡说什么你？”纪妈妈震怒，“去洗澡，从医院来，看着就脏。”

他没再吭声，掉一瘸一拐地往后面走，纪家的房是那旧式的大宅，一路都是青石砌。纪妈妈轻推了推守守：“去啊！”守守无奈，只得追上去，扶他下台阶，又上台阶，了垂门，他们的房间在后院西厢，顺着抄手游廊去，一明两暗，改成客厅与睡房的。当初结婚的时候重新装修过，所以外面看上去毫不起，里面其实布置得很舒适，但他们结婚后很少回来住，所以守守门之后，只觉得陌生。

守守去洗澡间看了一看，洗澡已经放好了，纪南方拿了浴袍，说：“你在这坐会儿吧，等我妈睡了你再回去。”

守守了，他就浴室去了。

这屋里都是一的旧式家，一张榻还是古古香的样，守守觉得无聊，坐下来随手翻了翻茶几上放的刊，看上刊日期还是两个月前，因为负责情结的阿姨是不会动这些东西的，所以照原样搁在这里，想必纪南方也很少回家来。

很无聊的内刊，她翻了两页就觉得困，掩打了个呵欠，把杂志搁在一边。

醒的时候只觉得一片漆黑，原来天已经黑了，屋里没有开灯。她睡在那里没有动，压得胳膊肘发麻，上倒盖了一条毯，睡得渴，也饿了，胃里十分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