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对同事说，还是对他说。

“我没给你打电话。”他气冷淡下去，“是手机碰到了重播键。”

她冲他一，非常礼貌地说：“你好。”

“小叶，你上去还是下去？”

同事着开门键只：“那快来。”

双门缓缓打开。

他们短期内不用时间回家应付了，想到这个更兴了。

不过片刻他就有窒息的觉，幸好电梯停下来，她走去，礼貌地转过来说：“再见。”

她面朝电梯门站着，易长宁站在她后，只能看到她一截雪白的脖，有绒绒的碎发浮在上，仿佛只要轻轻呼气，那些碎发就会渗五脏六腑，再难除。

然后坐下来，泡杯杏仁茶。这是宋阿姨在家替她好的，只一冲就可以了。一勺糖，两勺糖，她很吃甜，幸好外婆从小时带她看牙医，国后叶慎容

她从来没有想过再见面的情形，仿佛这个人早已经从这世上消失掉。连江西跟她提起来，她都觉得没有什么，因为痛到了极，唯有选择遗忘。正如当人遭到大的痛苦时，就会失去意识昏厥过去，因为负荷不了那样的刺激，所以选择了让神经元暂时罢工，那是大脑的本能保护机制。

“啊！，太好了，怎么样？孩一定很可。”她最喜小孩，圆乎乎多好玩。从来家里就数她最小，好容易几个表哥陆续结婚有了孩，却统统在国外，她都没机会玩小孩，就像叶慎容，从小把她当成玩。

电梯里的同事问她。她终于说：“我上去。”

他说：“母女平安，不过妈妈可能要留在那边一段时间。”

易长宁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幕，电梯门缓缓打开，视线越来越宽阔，而她慢慢抬起来，仿佛电影中的慢镜，徐徐地，从容不迫地，如同被命运双手捧上，他最秘密的记忆珍藏，就那样重新现在他面前，她穿件白的短袖衣，底下是黑的开司米长，黑镂平底鞋，显得姿楚楚，剪了短发，仿佛还是学生样。其实气质不同，穿衣的风格也有变化，以前她从不穿这类衣服，现在却很有女人的丽妩媚了。仿佛一朵菡萏，从前只是箭簇般的苞，如今已经绽放开来。

她还没忘记他们两个是在吵架，而且是他先给她打了五个电话。

算了算了，他们还在吵架。

有暗香浮动，他神恍惚，只不过三年，那朵莲却悠然绽开，原来躲不过忘不了，一直在那里。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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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守几乎没有表情的走办公室，电脑旁放着一盒小小盆栽，是江西送给她的滴观音。冬天里绿叶好像有发蔫，她拿了小壶洒，仔细地往叶营养。

他却似乎有不太兴，只敷衍她一句：“到时候再说。”就把电话挂了。

“那算了。”她正打算把电话挂掉，他却告诉她：“等一下，忘了告诉你，刚才剖腹产，生了一个女儿。”

“几时有空我们过去看看和孩吧。”

“纪南方，是你先惹我。”

她走电梯里去，同事替她介绍：“这位是易长宁先生，我们这期节目的访谈对象。”

电梯“叮”一声响了。

她一动不动站在那里，走廊里光线明亮，她周仿佛都笼着一团光，他看不清她的脸庞，而她的整个人都显得并不真实。

年底了，综合类总结节目更多，助理跑题材去了，于是她自己下楼去拿几分资料。拿了带来又等电梯，却久久等不到，无所事事，低着只看地砖上的纹。

你很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