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似的一尘不染，哪里能饭？”

“缺什么买回去不就行了。”

真真是有钱的阔少爷气。

结果他们在超市买了整的索林厨刀，一系列锅碗瓢盆，不同的碟和碗，还有大小砧板跟不同类的专用抹布，导购小笑眯眯：“两位是准备结婚的新婚夫妇对吧，我们正在活动，一次购买厨房用品超过两千元，送亲吻抱枕一对。”

佳期觉得奢侈，因为仅刀就已经不止两千元，何况还有那样多的细瓷骨碟，样样十分，叫人不释手。阮正东还一本正经地问导购小：“那超过四千送什么？”

导购小怔了一下，才说：“两对亲吻抱枕啊。”

买菜时佳期才发现阮正东有多挑，这个不吃，那个不喜，扶着购车站在一溜长长的冷柜前，那模样简直像古时的皇帝，面对三千佳丽还挑三拣四。佳期不理他：“反正只有我们两个人，炒两个小菜就行了，吃不吃？杭椒柳好不好？”

不等他答话，她弯下腰去挑选，耳畔有一缕鬓发松散，了下来，从侧面看去，她睫很长，弯弯像小扇，下颏的弧度柔得不可思议，嘴角微微抿起，神情专注而认真，倒真的像是下班来买菜的年轻家主妇，阮正东扶着购车的推手，一时走了神。

“还吃什么？”她选好了，转又问他。

他不说话，一手拖着她的手，一手推了购车，急急就走，佳期莫名其妙：“哎哎，什么？”

“买菜心。”

其实超市的菜架永远好卖相，菜叶青翠整齐，瓜果缤纷排列，货架的橙黄灯光一打，颜绚烂似广告图册，每一张都赏心悦目，连菜心在灯光下都像碧绿的翡翠束，他选菜心拣最最大的往车上放，佳期又一一拿回去：“这些都太老了。”十分尽职尽责地教他，“要选一的，用指甲掐一下菜，掐不动的那就是老了。”

其实他这辈也不见得有机会或有兴趣再来买菜，她弯腰将两捆菜心放到购车中，菜叶上刚刚过，有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凉凉的。翠生生的菜心用红的塑料圈系住，红绿映，十分好看，好看得不像真的一样。

佳期持要去买糕，超市面包房现烤的，十分新鲜，有许多人在那里排队，糕面包特有的焦甜香气飘散在空气里，她回过来向他笑：“加忌廉？”

她的笑容很温，像空气里糕甜丝丝的香气。

她又回过来问他：“上面的果，芒果多一，还是火龙果？”

他没有回答，她淘气地伸手在他前晃动：“大少爷，回魂啦，我要吃芒果多一的，好不好？”

他用微笑掩饰刚才的情绪，说：“那不如去买芒果。”

“单吃就没有意思了，”佳期又回看了看大玻璃后正在成型的忌廉鲜果糕，一脸的垂涎，“我就吃糕上铺的那一芒果。”

那样孩气，他不禁再次微笑。

将大袋小袋放后车厢，阮正东说：“真没想到一个厨房要用这么多东西。”佳期则是另一叹：“我也没想到这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