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她这才想起来环视病房，果然，王唯山正端坐在沙发上，拄着拐杖，一军装，面容严肃。

简白珂立即松开简繁，摇摇晃晃站起来，几步冲向王唯山，目眦裂，失声吼：“一定是你！你不得我妈死！都是你，一定是你叫医生动了手脚！”

陆明冲上去抱住她，可制不了她胡挥舞的手臂，只得喊：“小，你冷静！不是首长的！不是！”

简白珂瞪向他，狂喊：“怎么不是？怎么不是？我早知他看不上我妈，他恨不得她死！我回来了，他忍不了了，先拿我妈开刀！她都已经这样了，你什么不放过她？王唯山，我恨你，我恨你！你不得好死！”

“啪！”

一声脆响，是陆明，忍无可忍的他只好打了简白珂一个耳光，令她安静下来。

果然，简白珂不动了，站在原地，冷冷看向王唯山，老人的沉默令她愈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白珂，你妈妈确实是熬不过去了啊。”

王唯山终于些许遗憾的表情，摇摇继续：“你如果不信，可以申请尸检。你该知，植人的死亡率说不，可说低也不低，平均也只能维持三到五年。当初抢救过来时，医院已经宣布她的脑严重受损，这些，你都是应该有心理准备的，孩，我一把年纪了，活不了多久了，这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不会。我怕老天爷将这罪孽报应到我的孙后代上啊……”

王唯山的手搭在拐杖上，微微颤抖，一双略显浑浊的微微。

简白珂垂下，低声啜泣，她自然是知这些的，从简繁住院那天起，她就查阅了无数医学资料，知植人的死亡原因很多，植人免疫力降低，对外界病菌的抵抗能力不，任何染都会致命。

陆明站在原地，低声向她歉，简白珂只是摇了摇。

“是的，小珂，首长没骗你。”

门忽然响起一个女声，简白珂惊讶抬，望向来人，正是沈澈的母亲，养母黄颖。

“黄阿姨……”

她想也不想，扑过去在她怀中失声痛哭。

黄颖抱着她，轻拍她的背脊，也哽咽：“其实去年年底，我来看阿繁，医生就跟我说过，叫我们亲属有个准备。可我不知怎么跟你说……上周我也来过，阿繁明显瘦了，脸颊都凹去了，护工也直摇。刚才接到陆先生的电话，我就知，不好了，不好了啊……”

她也边说边哭，直到王唯山低低地声劝阻：“好了，别哭了，咱们坐下来商量下后事吧。简繁没有娘家人，浩勋走得又早，哎，我们王家，我们王家总不会为难一个死人的。”

他重重叹气，简白珂却并不领情，刚要反驳，只见黄颖面难，一把扯住她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