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黄颖随手拾起桌上的餐牌朝舅舅狠狠砸过去，舅舅偏轻易躲开袭击，黄颖终于失控咆哮：“你们那么会害死人的知不知？！良心呢？！你们让孩受了多少苦！”

我木然地抬看她，孩……她是指简招西，还是我？

“良心？”舅舅轻佻一笑，“我那傻的心还真不够，天天提心吊胆，怕这怕那，把自己整得跟神经病似的。”

“她就一都不关心亲生女儿的去向？那个女孩，也好歹是你亲外甥女！”当诸多前尘往事细节揣测在脑海中渐渐明晰重合后，我为人因利导致的冷漠到发指恐惧。

“让我们去无端关心‘别人家’的小孩？既然了，就要净利落，绝不藕断丝连，懂么？苏麓！哦，错了，你不姓苏……诶黄颖？你前夫姓什么来着？”

黄颖怒极反笑：“罗丰江，你还真敢说，不怕被人知！？”

“你想告诉苏英鹏？我无所谓！到时……谁被拉下台，谁被赶苏家，你自己掂量掂量，苏英鹏的个你比我清楚，他绝对是中国优良传统——传男不传女的最佳拥护及、执行者，把自己女人跟前夫生的儿养了几十年……你猜他知后会有什么反应？”

“够了！你要多少！？”我周发虚，耳朵听到的一切恍若是梦，过往与今后的，在这短时内无从去细思考，此时此刻只想堵住这个被我喊了二十几年“舅舅”的男人的嘴！

他满意地靠向椅背，伸五指，冷光的视线饶有兴趣地连在我和黄颖之间，“五百万？！”黄颖额角渗细汗，怒而咒骂：“疯！”

我住她的手臂，对他说：“给我时间。但是……”我站起，一手撑住桌面，朝他方向倾，中无火但狠如利刃：“价值五百万的东西如有丝毫，你一定会比死在北门的刀下更惨！”

……

时值暑夏，夜风中夹杂着生闷的黏腻，我和黄颖沉默在车内，谁都不知该怎样开，假如，刚才那个不甚真切的故事属实，那么，她不就是……

怎可能？！舅舅肯定是醉得胡说八！换？他当在拍电视剧！？

“小麓……”黄颖哑着嗓，“其实……”

“我会去查！”我立刻打断她的话，像是在害怕某即将破茧而的涌动真相，“当年医院的记录，我会清楚！”黄颖嘴角嗫嚅，但始终还是没有声，从我的角度看缩在副驾驶的她，单薄，无助，白日里显现于人前的光鲜亮丽此刻遁然无形，膛中好像发了一下极细碎的破裂声，我鼻尖酸楚，赶移开视线，“阿……姨，我先送你回去。”

她许久没作声，直至驶过华跃岭门禁别墅区，受着一排排米黄绛红相间的方块楼屋在两旁往后退去，她才喃喃：“快二十八年了……查得到吗……”凄凉的语调似在自言抗拒，又似带着某畏缩的希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