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壮！”

舅舅气势汹汹地找来时，我正呷着没加糖的苦咖沉思。

“你竟然不跟我商量就直接把人开了！”舅舅伸手指着我，颇有怒发冲冠之势，我懒洋洋地回：“每天来公司混一上午，下午打个盹，薪还是普通技工的一五倍，据我查实，总这类员工为数不少，舅舅，你给我个理由，养他们对雅天有何好？”

舅舅闻言一怔，脸红了阵，又转青，“壮壮啊！你刚公司不了解情况！这些人都是不可得罪的啊！”

“都是当年跟老爸创厂的功臣们的嫡亲是吧？”我闷闷接话。

舅舅叹气，摇晃脑：“你知就好！那帮老臣要是闹起来，我看你到时哭都来不及了！”

“他们以‘皇亲国戚’自居，上班懒散，态度恶劣，大多受气的员工敢怒不敢言，只有个别直的透了些冰山角，雅天一方面要养着这帮混日的蛀虫，安排住宿，甚至还给车，另一方面又要安抚其他员工，以防待遇差异过大，造成人才失……”我抬手酸胀的太，中苦涩，“怪不得产值虽在不断上升，效益却不理想，最重要的一是，留不住那些有能力却没背景的外地员工。”

舅舅悻悻打断：“我说壮壮，雅天一直是这么经营的，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得这么酸不拉几？你要新官上任三把火，也得烧对地方，人资方面的周转奥妙你又懂多少？”

我再度对舅舅倚老卖老的倨傲说教心生抗拒，措辞稍显凌厉：“在这块上，雅天确实比不过帝龙，舅舅你应该也有听说龙胜啸在抓人才方面万分严格，绝不允许有任何亲带关系。”

“苏麓！”舅舅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满面戾气，他很少连名带姓地叫我，雅天总用人方面一向都是由他亲自审批，我心知今天犯了他的底线，擅自拿了个倒霉开刀，也许，我心里还在隐约记恨着之前他挑拨黄颖跟我关系的那件事……

“你居然这样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有胆在你爸面前把话照说一遍！”舅舅中爆令我陌生的狂躁，带着兽狠，又像是疏离的怨恨，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即使老爸在场我也是同样的话！”

他盯住我，从牙中低低挤几字：“养不熟的白狼！”

闻得此言，我的气血也噌地往上窜，猛一拍桌面起，“舅！你这话什么意思！过分了啊！”舅舅重重嗤了声，转准备离开，就在这即将不而散的当，电话震响。

我耐着接通：“阿姨，哦……沁园厅……好，我会早过去。”是黄颖陪西西在抓中药，晚上想一块吃饭，“啪！”我还没挂断电话，舅舅已摔门而去，长这么大，这是我次跟舅舅红脸，心里闷的极不是滋味，一下班就早早来到约定的晚餐地，望着落地窗外镶嵌在沉夜中的各灯火泛几愁思。

“小麓，……小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