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这是你的新妈妈。”

原来，她也会老，一个女人能有几个二十年？即使她有天大的错，也已迟暮……

黄颖继续说：“很巧，那时你母亲怀着你也在住院，听说离预产期还有两三天，我痛得越来越厉害，只记得你母亲对我说了句：看你肚的形状会生女宝宝……也许……有些事是天注定的，你母亲也突然开始阵痛，那时通不发达，我……前夫还没赶到，听说妇产科的护士长是你母亲的老同学，你爸就托护士长帮忙，作为家属在我的手术同意书上签字，我和你母亲同时被推产房。”

我从未听过这事，吃惊地看向黄颖。

倾而的路灯在她脸畔反着冷静的光芒，突然而至的雨丝在前挡风玻璃上稀疏描，先是略带着羞涩的迟疑，继而争先恐后的纷纷扬扬，前方的灯火被染成明暗错的一团又一团。

“你生了，你母亲也说中了，我确实生了个女儿……我婆婆重男轻女，从此没给我好脸……”黄颖沉浸在回忆中，角碎着闪闪的星光，仿佛是泪。

我是第一次这样心平气地同黄颖坐在一块听她讲那么多过去的事，我很讶异，车内淌着一压抑的忧伤，这让我有些透不过气，雨越来越大，透过玻璃只看到嗒嗒的刺片光。

黄颖轻轻拨了下雨刮，前倏然清晰，却立刻又被密集的雨布满，继而再清晰，旋即又模糊……

“你爸一直觉得是因为工作才导致我早产，后来就对我比较关心，而你母亲自生下你后，得了很严重的产后忧郁症，经常无缘无故跑到厂里哭闹，有时看到我在你爸办公室对账，就跟别人说我们有暧昧关系，当时，你爸真的是很苦恼。”黄颖说完，转看看我。

我母亲在我四岁时就因病去世了，在我模糊的童年记忆中，见到她最多的画面就是跪在佛堂念经磕，现在想来，母亲好像一次都没抱过我……也许是自己不记得了吧。那样的她真是得了产后忧郁症吗？我怎么觉得更像是了什么亏心事？

黄颖将视线转向前面扇动着的雨刮，她继续说：“你爸因为你母亲的病心烦不已，他带你母亲去了好多医院，仍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雨渐渐小了下来，雨刮发“呲呲”的刺耳刮声，黄颖伸手把它关掉。

“那时我前夫在外面工，婆婆总是挖苦说我命贱生了女儿，不肯帮忙带孩，我一边要上班，一边要照顾孩，心力瘁疲惫不堪，你爸时常给我鼓励，而他也会向我倾诉一些烦心事。于是厂里暗暗有了些传言，说你爸和我……”黄颖顿了下，她看向我，“苏麓，我可以向你保证，当时你爸和我绝对是清清白白的。”

我相信她的话，换句话说，敢于直视着对方睛而坦然说来的言语，我愿意相信。

“我向你爸辞职，但他说那样反而会显得我们心里有鬼，况且我家里的条件也很差，想再找个相等收的工作不容易，所以我存着私心留下了。你母亲最终郁郁寡而……连我婆婆都骂我不检，她儿跟我离婚……”

在过路车灯忽而划过的瞬间，我捕捉到黄颖悲伤而脆弱的神，此时，她卸下了所有表面的，如同一位慈的母亲向她的孩诉说着尘封已久的心事。

“你父亲觉得你那么小，当时也不是很好，需要有个母亲，他觉得我们格合得来，而我的婚姻也不幸福，于是提我们……一起生活，并愿意接受我的女儿。但是我前夫决不同意女儿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