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良赶来的时候乔夜雪正在陈越东的怀里微微发抖，两个人都知这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一见着他陈越东便松开了手，叶博良也没再追究。

乔夜雪拒绝去见人最后一面也拒绝回家，甚至连话也不肯说一句，叶博良大致地跟护工了解了一下情况后，再回一看陈越东已然不见了。他正不知怎么安她，乔夜雪却先开了。

“你知不知，其实我坏的，我知她的病治不好，用最好的药也熬不到两个月了，医生都告诉我了，再勉下去对病人也是一折磨，因为越到最后她就越痛，不如换最保守的方法，即使拖不了那么长也不会太痛苦。这些我都知，可是我就是希望多一天也好，这样我就可以觉得我还有家，我们家不是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其实不是为了她是为了我自己。”

“小时候我淘气我不练琴家里的大人罚我不准吃饭都是她偷偷地端来给我，我换牙的时候我妈妈不让我吃糖她也会偷拿给我，她带大我妈妈又带大了我，比我妈我外婆抱我都多，小的时候我最粘她，因为她最溺我，可是长大了之后我就开始看不起她了，我笑话她不认识字，笑话她什么都不懂，嫌她邋遢，不准她我的屋，不准她替我收拾房间。”

“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有天我早晨和我妈妈嘴没吃饭就去上学了，她跑来给我送我吃的糕，我同学问我这是不是我，我嫌她丢人嫌她不面，就立刻说才不是呢，这只是我们家的保姆。她听见了只笑笑，可再也没来过我们学校。其实她在我们家都快五十年了，早就谁也都不把她当保姆了，家务活也很少让她的。”

“我上大学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生病了，我告诉她我们学校特别，想趁她还不是特别糟的时候带她来看看，她一直都嫌得坐车不肯来，后来动不了了才告诉我其实她想来的，就是怕给我丢人，怕我同学见了她会看不起我。我这才知，我小时候那么说她她一直都记着呢，记了那么多年，可是她还是对我特别好，从来都没说过我没良心。”

“她特别省，我外公外婆还在的时候她也特别省，我喝了一半不想喝的酸想扔掉她都会嫌舍不得，会接过来用我的喝，所以我觉得她邋遢我看不起她。她知自己了那么多钱，知我了那么不面的事儿得多难过啊。所以我才不敢去见她，我没脸去了。我早就有心理准备，我知她陪不了我多久了，可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最后会是因为这个，我真后悔我当初就该和他们一家同归于尽的。”

叶博良听了这话又想起刚认识的时候她也那么和自己说过，心中一惊，刚想劝她别傻事儿，就看到陈越东拎着张念清走了过来。

“歉！”陈越东说完就把她往乔夜雪面前一推。

乔夜雪皱了下眉，不假思索地说：“陈越东，我拜托你，你和她，你们俩一起，有多远就多远！”

“还不快！”陈越东自己没动，只对张念清说了那么一句。

张念清似乎有些害怕，却仍嘴地说：“陈越东，你这么对我会后悔的，还有你乔夜雪，了见不得人的事儿就别怕人说，一个保姆而已，你不就是想博取这两个男人的同情吗！别装可怜了成吗，恶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