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没事吧。”陆信诚扶住摇摇坠的母亲，关切地问，“我扶你到凉亭椅上去坐下。”

陆母不领情推开他，自己蹒跚走到长椅上坐下。无言良久，她恨恨地数落，“幸好我没得心脏病，不然肯定被你气倒。老是自作主张，留学我就不计较了。连结婚这么大的事情都背地里一个人。你就没有考虑过为人父母会有的受。”说着，掉角溢的泪。

陆信诚揽过她的肩，小声讨好，“妈，愁眉苦脸是会变老的。我会心疼的。”

“你走开，”陆母不理他这，先斩后奏的臭小，“哪里凉快赶到哪里呆着去。看到你，我就气得发疼。别等会撞上你爸，到时家里不闹得飞狗才怪。”

陆信诚对陆母笑了一下，“妈，知你最疼了。”母亲还是一如既往地站在他这边。

“赶走吧。”陆母气呼呼地下逐客令。

梁意珂午睡醒来，看看时间已下午三。打开卧室的门走去，就听见后书房内响着缓缓如的钢琴声。陆信诚不是说他今晚回不来的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她走过书房门，看到陆信诚坐在书桌前用手提电脑办公。梁意珂不想打扰他，转走开。

一零五分时，郭芷蔷来电话，说她们妹两个下午五的飞机回s城，约她晚上七见一面。梁意珂倒了杯白，走到台。回s城已四天，她的生活只能用无所事事来形容，除了见朋友就是去千叶看书打发时间。晚上趁着机会见郭芷蔷，请她帮忙找份不太累的实习。薪看着给。只要朝九晚五，规律就好。

“在想什么？”陆信诚从书房里走过来，站在她旁，俯视同一片风景。陆信诚目光移向她，发随意的挽成锥髻状，长短不一的碎发散落，洋溢着午后的慵懒气息。墨兰的棉质睡裙，后背绘有一个搞怪的海绵宝宝图案。淡淡的茉莉香气飘着鼻间。陆信诚知是沐浴的味。

“没什么。”梁意珂手扶在白的栏杆上，没看他，问，“你爸妈是不是很生你的气？”

陆信诚收回逡巡的视线，温声，“你别想多，我会理好。晚上要不要去转转？晚上大剧院有俄罗斯艺术表演团的演。待在家里会闷坏的。”

梁意珂摇，“郭她们下午回来了。”

“……那就下次再去。”陆信诚想，待会打电话给剧场经理把票退掉。他想起回来路上思考的问题，征求梁意珂的态度，“家里雇一名保姆，怎么样？”

梁意珂看着他，“不是已经请了钟工吗？”

“我想找个人全天候照顾你。”

“暂时还不需要，”梁意珂推拒，“我现在没觉得负担。也许过段时间会用得着。”

陆信诚凝视她眺望远方的幽远神情，不知她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的错觉。想问却问不。陆信诚压下七八糟的心思，平静地问，“那你几过去？”

“五。”

“要我送吗？”其实不用想，也知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