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酒仔细琢磨几个字，用手指了指，“这个字倒是有像王铎的笔法。”

“哦？”他父亲一下来了兴致，“你懂书法？”

“一，我爷爷在乡下常年帮人写对联，自己也练，我被着学了一。”苏酒没有看他父亲，只认真盯着字，心里直叹写的好。

“那你觉得这字和王铎的谁写的好？”

苏酒没有多想，只凭自己觉讲：“王铎吧，可能对这位赵什么的书法家不熟，觉得写的没那么大气，稍微刻板了一。”

他父亲仿佛是赞叹也很赞同，“恩，对，说的对，王铎较之他在视野和历史观念上是要广阔些。”

又说：“只是最近很喜，其他的都练烦了。”

他父亲顿时收了笔，对她多少有了些刮目相看的意思，将笔递给她，“那你来写幅字送给我怎么样？”

“好啊，您说的我可不敢拒绝，那我就献丑了。”

她接过笔，绕过去，自己重新铺了宣纸，挥笔自如。穆衍森在一旁看着，她专心写字，父亲饶有兴致的看，似乎心情难得的好。他心中更是难掩对她的恋，到哪里见什么人都能够表现的辱不惊，如此大方。连一起长大的以芯见了父亲都还谨慎好几份，她却半不怯，到底是与旁人不同。

苏酒只简单写了爷爷最常写，她也最常练的四个大字。放下笔，见他父亲很是吃惊似的，一直盯着不放，穆衍森脸上也多了几份诧异。

细细品了许久，他父亲开：“这字谁教你写的？”

“我爷爷啊，您忘了，我刚才说过了。”她不以为然。

“你爷爷是什么的？”他父亲似乎非常兴趣。

“穷山僻壤一位普通农民。”苏酒倒没有半卑，只很平常的解释：“文革前在哈尔滨教过书，后来给打到乡下就再也没回城里。”

沉默了好久，他父亲一直看着字不说话，她以为自己是说错什么话了，拿睛使劲儿瞟穆衍森求助他指迷津。他却是抿着嘴角，眉梢还带着笑意，让她心里张的要命又一脸莫名其妙。

突然，他父亲叹：“用笔苍古劲，风格奇倔刚毅，自成一格，不偕俗，看来真正的行家都在民间。这字，倒是和我一位朋友很像，不过更老练些。你爷爷不简单啊。难得，真难得。”

外面人喊吃饭了，三个人也就不再继续聊下去，他父亲居然了亲切笑脸：“走吧，先去吃饭。”

见他父亲走在最前面，苏酒拉着穆衍森的衣服，直垫着脚问：“什么情况啊？你爸是满意我的人？还是我的字？”

穆衍森压低了肩膀与她耳语：“都有。”

“什么意思？我也就是瞎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