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日穆衍森发现她都不怎么理自己，问了，也不说，像提不起什么神。以为她是一个人呆在家里闷了，悄悄打电话叫衍柏约她去玩或是到母亲那里坐一坐。

说完转就走，走到门，又回对林以芯微微一笑，说：“其实第一次见你，我一都不讨厌你，真的。”

“只是刚好读过这首词，听我爷爷讲过能用‘也无风雨也无晴’的光去看天下不是谁人都能到的。”

只是忽然想到便写了，并没有半分迎合的意思，是真的能够明白他不得志只能坦然相对的心情，苏酒放了笔。

此时苏酒已经开门走去，不知有没有听见。可不听没听见，都没什么意义。有的人，再好，终究是不成朋友，也没必要。

傍晚有急事等着去理，穆峥嵘难

苏酒接到电话，有时肯去，有时怎么约都想方设法推了。就一个人在家里洗衣，学饭，收拾屋，生活看上去散漫又自由。渐渐她发现自己的生活被琐碎的事情团团围住时会焦虑，时间多到打发不掉又心慌的厉害。想逃，无可去，想以后，前途未卜，整日整日的无所适从，想到爷爷更是抑制不住的伤心难过很久。时常莫名心情就会低落到极，一个人好好的就开始哭，她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患了轻微的抑郁，但没办法控制。偶尔情绪失控发脾气，他都极有耐心的哄着，尽量空多陪在她边。可她越发害怕，怕未来就在这样的日里度过，还是要以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可耻份存在着，怕自己这一生都活在痛苦里走不。偏偏，想到离开，哭的更厉害。总觉自己，快要发疯了。

“竹杖芒鞋轻胜，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如此风浪尖上，他反而是看得开，很多不必要的事都尽量避开，有空闲就呆在家中闭不见客。这一下午与苏酒极有兴致的探讨各派的字，喜的诗句写了她总能够接上。穆峥嵘是打心儿里欣赏喜苏酒这孩，只暗自叹息衍柏没有让自己教成这样，从小就不学舞文墨的东西，一刻也闲不住，就喜唱唱不像样。殊不知苏酒的心里反而是羡慕衍柏某些时候活的比旁人都恣意。

“你爷爷不简单啊，能教你写如此好的字和人的理，不是寻常人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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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峥嵘见她只盯着一张看，走近了瞧，一把了过去，成一团扔到垃圾桶里，只笑：“诶，这张写的不好，就不要看了。”

天气奇的好，打开窗微风徐徐，可他早已经门，一个人呆着天气再好都没什么心情。中午，衍柏又打电话来叫她过去吃饭，不好再找借，苏酒只好去了。

待她写完，穆峥嵘开怀大笑，像是真的很开心，抚着她的字边，直叹：“人生难得遇知己，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也能懂我这老朽的心思，好，难得，真难得。”

苏酒没多说什么，提起笔便写了一句——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page]

林以芯愣了几秒，默默回答：“我也是。”

女人才会那么傻，却还是忍不住试了试。可见女人为了男人，都是没大脑的。我好像，总是输你一筹。”

穆峥嵘仔细品她写的字，此次写的是小行书，温秀劲，法度谨严而意态生动，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小姑娘能写来的，稳重老成，无雄浑之势，却颇文人的儒雅之气。嘴里直又赞又叹。

爷爷也喜他的词，苏酒从小就背过不少，所以一看便知其中义。明了他父亲这是在借词抒发自己心中无限慨。只是用了这样一句，着实让人钦佩其心的坦。

“不是，你不是一直站在终，天生就是赢家。”苏酒将烟装袋里，有些沮丧的耸耸肩膀，“放心吧，等‘山’再想明白，会自己走的，‘愚公’的耐心不会就这么吧？其实我也觉得，人不见得要找最的，合适才好，我父母开始也是的死去活来，后来真生活在一起，发现都忍受不了对方，互相厌恶到死，各奔东西，把我来这么造孽，我也不想这世上再多一个我，活受罪。”

吃过饭，他父亲招呼苏酒到书房，满桌都是新练的字，问她意见，苏酒挨个仔细翻了又翻，最近练的像是北魏碑版，厚实劲健而苍劲朴茂。看到其中一张写的遒劲有力，笔锋力透纸背，蓄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