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母亲叹了气，天大的无可奈何一般，“可是……可是她能为你什么？能为咱们这个家到什么？她还得靠着咱们。你爸现在这个情况，没谁肯帮，全指望林家了，我都问了，林丫有意，只要你回。你听妈一句劝吧。你爸要是下来，你大，你小妹，往后咱们这个家就全完了呀！”

“衍森，我不是不喜她，你爸非常喜她，你爷爷也不反对了，我心里都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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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说了，我不会同意的，带她回来就是下了决心的。”他语气并不好。

皱皱一张纸，上面却是她的笔记——“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难受，我有什么好的……有什么好……老天爷都厌恶我厌恶到死……连爷爷都拿走了不给我，我像垃圾一样没人要……”

“傻不傻。”

荣幸？他用的，居然是荣幸，真不该这般傻气。都不像他了。

苏酒别过脸看窗外的，心里酸酸的，下辈，下辈投胎挤破也一定要投个好人家，再让我遇上你。

他

一个人不知坐了多少时辰，又心慌的厉害，怕自己晚上睡不着会焦虑。打了车去他家里，屋里安安静静，他不在。转了一圈，跑到客房里呆着，客房的床小许多，一个人躺在上面更踏实。昏昏沉沉睡了一会儿，隐约听见有人说话，她起，走到门。

回到自己家中，哄了一上午，终于是把他哄走回去自己的正事或是好好休息休息。

“你嘛呀，没完没了的，还总说我不老实！”

他摸着左脸，嘴角溢一丝不易察觉的笑，盯着纸条，“我也不知为什么，当时看了你的字，就一直留着，后来我想了想，你对我动心用了三秒，我对你，恐怕一秒都不到，一瞬间的，我看着字，心就悸动了一下，只是我没有在意。你说的对，人的心，真的无法提前预知会为了谁不自觉地，还后知后觉的慢慢酝酿。但很荣幸，我没有错过你。”

觉她真的烧到不能再着，打横抱起，“我带你去医院，听话，什么都别说，什么都等看了病再说。”

“衍森，我想和你再好好谈一谈。”是他妈妈的声音。

趁他不在，看电视报纸都没有他父亲一消息，话题怕是对媒封锁的极严密。他回来，她又不敢多问。耽搁了这么多天，他始终一副一定要带她走的架势。执意陪床睡在隔的窄床上怕是不那么安稳，总听见他翻，早上又起的很早，连续睡不好，起差的让人不忍心看。终于，她先妥协，答应跟他回去。非要这样着，她怎么受得了。

他慢慢轻拍她的背，一只手护她后脑勺，喃喃的，如呓语般哄着，“我要，我要你……你知吗，我看见你哭，比你还疼。我就是怕你以后哭没人照顾没人……所以放不下……”

她肯跟他回去，穆衍森喜悦难掩，一直捣腾她不让她睡。

“你……” [page]

苏酒笑了笑，不是开心，笑中有说不的苦涩，过纸条，“扔了吧，有什么好留的。”

在医院躺了几天，他始终陪在边寸步不离，什么多余的话也不提，吃什么就买什么，她说什么，他就顺着她的话说。她真的想不明自己是何德何能，失了那么多，换了这一个最好的，却又要不得要不起。

飞机上苏酒心里总是慌不安的，闭着睡觉，等舱安静的要命，人也少的可怜。

苏酒抱膝坐在地板上，抬便能瞧见柜上爷爷的遗像，离开那里，只带了这一样东西，其他的，都留在那里吧，说不定爷爷想家了，会回去看一看。

“恩……”他卖了下关，掏样东西来，“给你看样东西。”

洋洋洒洒很刺，这是第一次闯到他俱乐扔掉的那张纸，而且是决心放弃林国成时写的。是让他捡了，还问她要不要了，那是他们第一次说话，她吓的什么似的，落荒而逃。一张破纸，他居然留到现在？！

“不行。”他一把夺过去，装到西服里面的袋，还用手拍了拍，“我得留着，这是证据。”

许经历了挚亲的生死，她觉自己忽然就沉静了好多，只想安安静静的呆着，一声响都不想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