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岁数小的只好陪着。

夜晚下着小雪，薄薄的，一片，一片，在天空打着回旋，慢慢下落。院里很安静，没一风草动。

穆衍柏忽然开和她聊天，“我二哥那人，很无趣吧？”

“还好。”不知怎么答，确实是只能这样说。

“什么还好，以前他回家，就坐在那里跟雕塑似的，不说话只知看书，整天苦着脸跟刚吃完苦莲一样，我就老惹他，他又不理我。可认识了你以后，一回来我再烦他总会和我聊起你的事。不过是我先问他的。咦，说起来，我应该比你大。”

“恩，我本来大三，退学大半年了，你都毕业几年了吧？”

“退学？为什么？”

“不想上了呗，没什么意思。”苏酒耸耸肩。

穆衍柏好生羡慕，“哇，你真潇洒，我要是说不想上就不上，我爸肯定家门都不让我了。其实我本不想考公务员，又没办法。”

“有人给安排好。”她垂，看着在一旁堆雪的丘丘，“我和你不同的，我一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

想起饭桌上她说的话，穆衍柏觉这话题不大好，灵活的岔开，“欸，你的名字谁取的，真有趣。”

“我妈，她说我刚生，我爸嫌我是女孩，老去喝酒，每次烂醉如泥，我又死活粘着我爸不放，就说我长大肯定和我爸一个德行，一生气，办就取了这名字。”

“你们家人都好随意哦，我们家就不是，名字都是我爷爷早给取好的，没生就有了。都和木有关系，说是传承树的神，即使被踩在泥土里也依然能够收养分自己成长起来，长成参天大树，活着是丽风景，死了是栋梁之才，说可多了，连教育我们都是这标准。都快烦死了。”

“好的啊。多么有意义。”

“好什么呀，一自主权都没有，其实我那时特想学表演，我爸说当个戏闹什么绯闻给家里面现。说什么都不许我去考。”

穆衍柏伸手在空中抓雪，仿佛第一次见面就是可以心的朋友了。

继续说：“我还好，其实我最惨了，叫什么松，衍松衍松，叫着跟个小伙似的，上学那会儿没少回家哭，说想改名字，我也跟着闹，我爷爷一发火我俩都蔫了。他就是对我哥偏心，给他取名字就取的好，寓意森林，什么都是他的。一早就希望他从政，能跟着我爸后面帮他，可惜我哥从小就没那心思，喜写作，天天在学校里偷着写，对了，他没跟你提过吧，他以前写过一本武侠小说，玄幻的那，全校都传着看，后来让老师没收了，说他写的不正经。我爸拿到手立就给烧了，打的他手了好多天动不了。我哥也是那时候起话就少了。其实，大和我都听话，不敢不听，不听就得挨打，他后来打得都不怕了，过的算是比较如意了。现在我爸年龄大了，也不那么发火了。不过想想小时候真冤枉。你小时候也这样么？”

“没有，我妈就嘴上厉害，没怎么打过我。我爸，一次都没有。”

“有时候我真觉着普普通通好，以前我爸没调到这边来的时候，虽然严，可也自由的，自从调动升迁，我爸就谨慎，生怕我们错事让人落下话柄。哦！跟你说啊，其实我特想去偷偷改名字，改个什么诗意的好听的。可惜我不敢。要是你肯定想改就能吧？”

能有人肯用心教育，也是好事。不知人是不是都这样，总要羡慕别人，殊不知别人背地里的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