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去看严爷爷，她怎么都想不到好好的一个人说不在就不在了。有生以来国度第一次受到一个活生生的人离你而去是什么受。

她站在严爷爷原本还好好的转就一片废墟的家门，手里的东西撒了一地。拆迁的人告诉她老人一个礼拜前就在家里去世了。她看见自己送的那幅画贴在门板上，一大半还压在倒塌的房屋下面，“长命百岁”几个字。并不是哭的人却蹲在原地嚎啕大哭。

拆迁的人劝她走，她说什么都不肯离开。一直到天黑拆迁队都收工了，她黑灯瞎火的跪在废墟上找东西，翻腾的了半天，只找到半二胡的琴轴，一路哭着走。

摸手机，对着听筒一顿哭，吓得韩笑愚从城南一路飙车找到她。带回家发现一的泥土，脏的要命，以为她被人欺负了，怒火中烧的问她怎么回事，就差要报警。

国度哭哭咧咧不肯说，缩在沙发里也不动。越哭越伤心，哭的韩笑愚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这么手足无措，坐在一边不知到底如何是好，心疼的搂住她肩膀，慢慢哄，“国度，你别哭了，国度，咱不哭了好不好？什么事了你告诉我！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她只是哭，怎么问都不答腔。韩笑愚见过很多人哭，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觉这么揪心。也从来没见过她何时哭的这样撕心裂肺。印象中她特别倔，淘气挨罚什么的怎么打都不会吭一声，轻易不掉一滴泪。他们这些男孩都吃惊她一个小丫看着文文弱弱骨里竟比谁都刚烈。

了什么事能让她这么伤心，哭成这样？韩笑愚是怎么想都不明白又不敢一直问。

抓着他衣服的手越来越，嘴哆嗦哽咽个不停。韩笑愚轻拍她的被护在怀里哄，“国度，不哭了，啊……有什么事我帮你……行不行？”

哭的浑发抖，她噎的像个孩，隔了一会儿，边咳边说，“人都死了怎么帮啊……”

吓得韩笑愚心里一哆嗦，“谁死了？”

哭得疲力竭，连脸都是的，近乎固执的咬着哽咽了半天，“严爷爷死了，好好的就……你知吗，他可可怜了，女儿被人杀，他寻仇没成还冤狱几十年，狱老伴儿又病死了，还赶上拆迁，没地方去……无依无靠的……那些人太坏了！他一定是觉得没地方去就自杀了，他又没生病……一直好好的……肯定是！可是他怎么不想，还有我呢……我能帮他……都怪我！我要是早去就好了……”

他当是多大的事呢！被她吓得不轻。想想禁不住嗤笑，“你这丫啊……这天下苦命的人多了去了，你见一个哭一个还没完了。瞧你这一得，行了，别哭了，我给你找件衣服你去洗洗澡。”

“你懂什么！”国度两颗杏仁倔的瞪着他，韩笑愚憋着笑意，摸摸她刘海，“听话，别哭了。”

她并不是那矫情的人，但就是控制不住，明明还好好的有说有笑教她拉二胡的一位爷爷，说不在就不在了。人心都是长的，相久了会有情的，再寡情也不能够如此轻视一条鲜活的人命。她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怎么会不伤心难过。

严爷爷曾经是小学老师，人那样老实本分，命运却待他如此刻薄，一辈坎坷不得善终。这个世界是冷酷无情的她知，可亲验到还是无法释怀。就算不是亲人也当他是长辈那样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