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惯常的陀飞，雅典牌的“成吉思汗”，全球限量不过三十块，格调档的同时，也昂贵至极，但他已经必须去换得几个电话的机会……

周周气得转推门去：“你等着！”

屋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卫燎没有说话，半晌后曲起手指，弹在三月的额角。

“疼！”三月低呼着，顺势把额靠在卫燎的肩上，声音绵绵毫无可信度。

屋里闷，却只有一个台式电风扇。三月知，他同自己一样，被称为绝症的风所苦，必定嫌弃风扇的风刺骨，不会打开。所以，他那么净的人，蓝衬衫上大片大片的汗渍，已不成样。

见她又咬着不说话，卫燎用指尖拨开她面颊上发，不自觉的有了笑意，说：“我们结婚吧。”

“什么？”三月惊讶抬，问：“你在求婚？！”

随即反应过来，慌的说：“一都不浪漫。”

“我早就给你办好了护照，我们可以先去荷兰，这时节郁金香很漂亮。”

“那是同恋结婚的天堂。”三月抬起，神游移了几秒，最后小孩似的将两手的指对在一。对啊对啊，低声说：“不过我可以将就。因为我这辈……只想卫夫人。”

千般纠结，尽数消在这一句。

三月仍旧不住的对着自己的手指，卫燎抓住她的手，握住，刚要开，没想到周周仓皇失措的推门来，截断说：“卫燎，糟糕，卫伯伯和伯母来了！”

然后，动作迅疾的将三月拉卫燎怀中，一推：“你先去洗手间躲一躲！”

三月被推个踉跄，回时洗手间的木门已经哐当摔在前。

里面的空间并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只是年代太久，木框横隔的窗，老蓝的漆斑驳，里面的黑黄。三月合上桶的盖，坐在上面，几个人踢踢塔塔，零的脚步伸声就已经了屋里。但众人只是沉默着，好半晌，一个气力不济的男人问：“你还好吗？”

温和的微微低沉的声音，很象卫燎。

“我很好。”

“算了，你也不用瞒我。这地方来来去去，我已经过两回……文革时，那些老战友来一次就再也没有机会来。后来，一同从文革熬过来，再来也没有办法来。都说我有福气和运气，大难不死……”卫燎的父亲说完就不住咳嗽，息半晌后，不不慢，仿佛久经思量后的开：“石榴，去之后，你想娶那个女孩，你就娶吧。”

周周忍不住惊叫：“卫伯伯！”

“虽然，周周里里外外为你奔波，我们不方便动作，人家就钱力……”卫燎的父亲仍旧中气不足，气息短促地说：“但，我也想开了，缘分不能求。富贵浮云，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人活一世，还是简单好。所以，石榴……去了，就带着那个女孩走吧。”

三月听着，已经忍不住站起，五十瓦的灯泡，电力不足灯光发着金红，打开的窗外，她以为是一片草坪，然而仔细看不过整座的砖墙的暗影巍然耸立。

外面，卫燎沉默良久后，长长地吐了气说：“谢谢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