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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燎从来不喜欢别人叫他石榴。”
石榴,是卫燎曾经的名字。每当他的阿姨招待男客时,下课后的他只能坐在单元的石阶上。很多时候,她会陪着他一起。三五成群的邻居们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上前笑嘻嘻的招惹,闲话似的问:“石榴,怎么不进屋啊?”
东北的方言,石榴的榴总是往下走的音节,不止为何比水泥的石阶还要阴冷。
而她固执的叫他十六,卷起的尾音,向上滑起。
十六……
三月抬起头,只是问:“我要知道,你还差多少钱?”
看了她半晌,周周又是一笑,走的近些,她的脚上穿的是流苏靴,火红的穗子从膝盖直直垂到脚踝,迈步时似无数的蛇在蠕动。
然后,缓缓说出一个数字。
三月从周周那里出来时,天空是一种苍蓝色,像老式店铺里放久了蓝缎子。她以为会继续阴沉沉,没想到开始下起雨。老式的弄堂,又是出租车生意最走俏的时分,三月走出很远才打到车,浑身已经湿淋淋。
从车窗往外看,灰色的雨点不多时已经在沥青的马路上变成溪流,车驶过又激起的大片的水雾,车辆,行人,摩天高楼,渐迷人眼的朦胧。
下车时,三月心不神属,把脚绊到台阶上,还是门童眼疾手快扶住,才没难看的跌倒。
三月就着门童的手站稳,也没道谢,只是抽出张粉色的老人头,然后问:“顶楼套房都来了些什么人?”
门童眉开眼笑的塞到制服的兜里,低声说:“陶小姐,来的有乐少,温少还有惯常随着他们的一些人,我还听见‘承包工程,今天就得定下来’什么的。”
三月这才一笑,说:“谢谢。”
脚到底崴了,有些刺刺的痛,她不肯露出来,只是慢慢的一步一步走上电梯。午后勉强吃的几口牛排似乎煎的太硬,咯在胃里,加上刚才绿爱喜的薄荷味道,在电梯上行时,顶的三月一阵阵的晕。
可步出电梯,走入套房时,她已经笑面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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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鞋
套房里,早搭上麻将桌,全套的鸡翅木桌椅茶几,朴素清简的乍看去真以为是明时古董,然而精工刺绣的麒麟红桌布上,麻将牌自己哗哗洗好磊好,才知道是一套全自动的麻将桌。
褚颍川和一帮人正坐在桌前,照例先打骰定下庄闲,略侧头时,瞧见三月湿漉漉的进来,桑蚕丝紧紧贴在身上,肤色倒成为底版,暗粉幻成肉粉的绮丽。
众人都知道她是卫燎的未婚妻,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都有些反不过劲来。
褚颍川被烟覆上雾气的眼睛,轻轻一眯,眯出微薄的笑意,说:“怎么湿淋淋的?”
三月缓缓绕到褚颍川背后,弯下身,雪白的手,轻若无物地缠上他的脖子。皮肤上沾了雨水,早就被暖暖的空调风干涸,衣服上的就不会,褚颖川只觉得一段斜剪的肉粉色丝带,粘哒哒的系在身上。他微微动了动,丝带却不肯掉落,固执的缠的更紧。那人,下颏搁在他的肩上,声音低,但皆听得清楚:“等你也不下去接我,自然就湿漉漉的。”
另一手也不肯安生,替他拍下了骰子的按键,四张牌春花秋月的一转,反过来却是张北风,四家的最下家。不止其他人回不过味道,有些愣,褚颍川不禁有些有慌。但也只是转眼的功夫,就不紧不慢拍了拍缠着的肉粉手臂,说“别淘气。”
三月这才抽回手,带着奇特的笑对他说:“我去换件衣服。”
说完,含着薄荷的气息印在脸颊上,唇没有一点温度,褚颍川觉得那股子寒直直钻进的血肉里,生生凉了他一下。
三月袅袅娜娜的去了,自始自终没有看其他人一眼,只对褚颖川旁若无人的说笑。坐在褚颖川旁边的乐天忍不住咳了一声,打破尴尬,说:“她摸庄,不算数。颍川你重新开一次吧。”
旁人醒过神附和,褚颍川反笑说:“就这样吧,北风吹也不一定就吃亏。”
三月回到royalrose房,翻柜子去找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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