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没有说话，的冰珍珠茶上来，也不喝，只是用搅和里面沉到底的黏合一团的珍珠。

“记得我们第一回见面吗我玩筛输给你，那么大杯混酒他一气全喝了，他平日喝得再多，也不过倒下就睡，只有那一次，他把我错当成你，他拉着我只说一句，十五……三月……不要离开走……”

三月继续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碎冰磕在杯上，玎玲的一声接一声。格外凉的珍珠茶，可手心里反倒涔涔的汗。

不知别人是否有过那觉，可是她有。这么多年来，她就像个在风里的，时时刻刻觉得自己的心漂浮在腔里，犹如开了一个黑，无论如何也填不满。而卫燎就是她的那块土壤，落地生，太久来的郁气，长长的吐，说不畅快。卫燎何尝不是？

苏西手肘支在桌上，里本冒着火，后来却渐渐漾来。“偶尔他发上会有五号的味，很淡很淡……我以为是另一个女人。可乐天有一次说漏嘴，我才知他睡觉时会把极少的五号在枕上……”

“我去找过他，他却只以为我要钱，给了我一张数目丰厚的支票……你说，是我太失败，还是他装作不懂？”

夏日的天空说是蓝，但三月觉得倒像是——郭熙说，：绿，夏碧，秋青、冬黑。晴朗的一碧蓝里，广场上被放起的风筝，北风得飘飘摇摇，偶尔一个脱了线，随白云行往的最去。

三月想起某晚卫燎凌晨才回家，拾起他胡扔在地上的衬衫，倒没有防备被前的颜撞里，一抹银蓝沾的了，青斑的样，像是来不及化的碎冰。伴着“甜梦境”的芳香细细飘，苏西惯常用的安娜苏的牌，似极他雪茄的余味。

她不禁想起大学被开除后，为躲避家里的责问斥骂，她辗转到另一个城市。找到一份服务员的工作，小小四川餐馆一站就得十二小时，上满满是辣椒的味。工资微薄的可怜，可第一个月她几乎用去全买了款甜梦境。实在熬不住时，洒在枕上一些。甜淡的若有若无，好像他的怀抱。

苏西的手机响，接起来却没人说话，苏西“喂喂”两声后，抓起面前的柠檬，咬着咕嘟嘟一喝光，半边脸微略侧转过来，些许微笑对着电话说：“我若同你在一起，就和他再无可能了。”

合上手机，苏西起搁下钱，再没看三月。

“这顿我请，算是纪念一下我们虚情假意的友谊。”

走时步履极稳，长裙如云，那样洒脱的背影。

晚上，卫燎看电视，三月盘对着报纸仔细研究。

卫燎抱着缎面靠枕，埋在沙发扶手上，问她：“看什么呢？”

“找工作啊。”

三月一面说，一面皱眉。整整两个版面没有一个合适，她毕竟没有大学的文凭，这么多年浪似的一个城市迁徙到另一个城市，几乎也没长久的工作经验。

电视里正播tvb最新的剧集，一顿麻台词下来，卫燎也抬起，严肃地跟着说：“要不然你我秘书得了，我们天天能见到。我办公室的风景非常好，我呢，不介意你送文件来时，赖着多看一会儿。当然，你的位置风景也很好。”

三月忍不住笑倒在他怀里，卫燎也抱住她笑，的气息吐在她的脖颈里，连着心也的。

笑得累了，三月望着天板说：“你知，我不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