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小妹又去夹鱼，小姨劝她吃些青菜，小妹怎样也不肯，几乎摔了筷，姨夫忙去哄劝。

厂家代理商忍不住笑说：“小孩都不喜吃青菜，青菜对好！不过你女儿长得像你，肤白，用不着再补充维生素了。”

代理商十分富泰，只因个矮了些，把仰起来打量小妹。他是个伶俐人，这次指望同小姨谈成一笔为数可观的生意，格外留心结些。小妹并不领情，狠狠的剜了一过去。他只没有察觉，单笑的只剩下一隙，十分开怀的模样。

“可不是，就是像我多些，瞧这额，瞧这角。”小姨极为舒心的叹了气，手去摸小妹的脸颊，却被不耐的拨开，也不介意，继续说：“原本我和他爸爸过得很苦，还得靠着我父亲捡破烂得来的钱，暗中接济。直到这孩生下来，福星啊，生意起来日就也好了，自打她生到现在，没吃过一苦！”

说完，转下意识看向三月，不自觉地，却悲怜的神情，仿佛在说，“可怜的孩！”

代理商依稀察觉了什么，瞪起从到脚地打量着三月。

三月低下，将筷一下又一下的米饭里，黑土地产的白米饭，蒸来米粒均匀，颗颗饱满，带着格外香甜的气。可惜，不到心里，总有寒气堵住肺腑，无法咽下。

夜晚小妹黏住三月一睡，她和三月一样属羊，小了三月整整一。外婆推算，是七月里的绵羊，草不似三月山羊没草吃，是衣无忧的命。

那天夜里下起雨，沙沙的犹如婴儿的手，拍打着窗。不过屋里很温，空调和轻飘飘垂到地面的蚕丝被。床的灯罩是彩玻璃，大约是东洋制品，上面的樱这一簇那一簇地开着，就连空气清新剂都用特别樱香油制成的。淡淡，柔的味，一如抱着她的孩。

小妹整整小了三月一，生时三月就开始抱她，红红瘪的一团，脸上还满是暴。后来，三月帮着姥姥照看她，从那么一，到离开老家。与其说是妹妹，更像是女儿。所以，三月分外理解小姨对她的骄纵，而她即便是任胡闹，也总是无法对其发火。

将手轻轻覆在她的额上，把一缕落下来的发拂开，她的发自幼细碎枯黄，和三月一样。妹妹侧过脸自三月怀里抬起，纯净清澈的睛漉漉的，犹如一只小小的羊羔。

“，我喜你那台笔记本电脑。”

她从来无法拒绝这孩的要求，只是那台笔记本是褚颖川赠予的。

她总是喜下载一些影片和剧到褚颖川的电脑里，常常把他挤得没有空间。于是，某一日，他扔给她一台祥云版，赤红赤红的颜，不知为什么三月就想起了张艺谋的红粱，忍不住的笑。

“奥运期间，每个不都得主题嘛，老们人手一台，用不到就给了我。”

褚颖川回答时，面颊微红，仿佛带着窘迫的样，可似孩。

为难的一刹那，怀里的孩已经着恼，背过，再不肯理会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