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外。

今晚的韩时有不对劲。夫妻多年，他但凡有些异常，她就能受到。今天一家门，他的脸就不好。以往工作忙的时候，他面也会略带疲倦，可神气很。吃完饭，他就了书房，一去就三个小时，往常这时候都洗澡睡觉了。

苏小燕犹豫着，还是推开了书房，里面烟雾缭绕，乌烟瘴气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她捂着鼻，扇了扇烟味，走到他后，打开窗。

“关上。”

苏小燕吓得都僵了，这么大声和她说话，还是一遭。

“韩时，房间里烟雾太大，对不好。”她耐心地劝。

“你不知外面气温低，风，你想我生病？”韩时的话语很冷。

苏小燕背对着他，“韩时，你如果看我不顺就讲明，不要话里话外都带刺。”

韩时熄手里的烟，“苏小燕，我就是平时对你太好了，你才会得意忘形。”

得意忘形。她什么时候得意忘形？加之罪何患无辞，她今天总算是领悟到了。当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不顺，无论她得多么好，都是错。她还需不需要卑躬屈膝地忍受下去？当一个女人连自尊也没有了，她还值得什么人？

“韩时，如果我成为你的绊脚石，麻烦你说来，不要和我打哑谜？”苏小燕很佩服自己，在这个时候，她竟然可以很镇定地和他说这些。

韩时起啴啴衣服，扭看着她，“有些话我说来就没意思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也不等她回答，就走书房了。

窗还没关，风的确很冷。苏小燕砰地将窗拉上。她在窗站了很久，刚才韩时的冰冷神就像一只利箭中她的心脏。

回到房间，空无一人。躺在床上都是，就算是开了空调，还是有些冷。

夫妻几年，没想到自己原来是个彻彻底的笑话。

一切都怨不了别人，要怪只能怪自己。

早就知婚姻的实质就是搭伙过日，还投无谓的情。情投越多，遭受伤害的机会就越大。

婚前的自己是个明白的人，结婚了，就成了飞蛾，明知扑向火，会尸骨无存，还傻乎乎地勇往直前。以为这就是勇敢，其实是愚蠢。

苏小燕在韩时面前哭过两次，可今晚她抹抹角，竟然是的。原来，能哭也是一幸福。

她的脑异常的冷静。现在的她，站在一个十字路，选择权在她，而决定权在韩时。

47

早晨醒来的时候，床的另一半是空的，伸手摸去，被褥凉凉的。

原来用不着她费心，韩时已经帮她好了选择。和他在一起，一向不必劳神，没想到就连分手也只需坐享其成就好了。苏小燕起床的时候，甚至有些如释重负。这才发现，就算是到了这地步，她还是难以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