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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弈僧(4/4)

苏执见两僧前各有一堆棋,大小如卵,却未见到棋盘,正疑惑地看着图尔,忽见前一闪过,右侧随即“噗”地轻响,苏执转看去,登时大吃一惊,原来距兰轩约摸三丈之外有一平而陡直的石,上面刻有一张三尺见方的棋盘,刻痕极新。棋盘上已棋之中。苏执略通弈,见棋局已至中盘。这时又见黑影疾闪而过,嵌岩石,落在棋盘上,将苏执、陆离看得目瞪呆,这铁真和尚与野骨如此对弈,当真是闻所未闻。无名、宇文濯皆是武学宗师,皆知这二人于三丈之外发力,将小小棋岩石寸余,非是内力修为已臻化境不能为之。

于是四人但见野骨执白,铁真执黑,只以手指运劲将棋,一白一黑两细影接二连三地从前激而过,嵌在那棋盘上如泥,倘己方有死,即以石击之而碎,宇文濯、无名皆颇知棋理,那野骨落如风,于三尺方寸中攻城夺地,气势十足,而铁真大师则随其后,守中有攻。又过半个时辰,双方便已到了收官之时,苏执仔细观之,应是野骨执白占优。其时四下甚是寂静,谁也没有发声来,只聚会神地看着两僧弈棋。两人竞逐边界,野骨锱铢必较,苏执见他双眉微微颤动,脯略有起伏,白字落棋盘之时声响比之前略大而杂,应是求胜之心甚切所致,而铁真则仍是不忙不,宝相雍容。再过片刻,苏执看那棋局时,登时暗暗心惊,原来铁真大师屡屡于狭路妙着频,与此前落互为呼应,不知不觉间暗度陈仓,竟逐渐扳回劣势,苏执不由得暗赞铁真大师谋篇布局之妙。野骨似已知情势转危,起伏不定,面微微泛红,手却越来越慢,每落一皆要沉思良久。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野骨霍地睁开双目,光四,手中白有若电光一闪,只闻“嗤”的一声,落在棋盘没石中。铁真大师呵呵大笑而起。苏执也不知二人谁输谁赢,与陆离面面相觑,图尔却急不可耐地问:“师父赢了么?”铁真大师笑不答,贺兰山却:“国师棋艺绝,师父已输了半。”图尔闻言大为颓丧,转又对陆离等人怒目而视,似要怪四人惊扰在先以致师父败落。铁真大师却毫不在意地温颜说:“国师明,老衲佩服之至!”二僧对弈之时始终闭着双目,与盲棋无异,既比棋艺,又考武功,又如此这般的对决实为当世罕见,且两人内力之、谋略之奇、记令人惊叹,无名、宇文濯无不折服。铁真大师转无名等四人看将过来,说:“图尔,你如何惊动了四位施主?”图尔愤愤说:“师父与他下棋,我便在外面看护,不许旁人过来打扰,可他们……”铁真大师责:“谁令你去的?”图尔等了陆离一,低不敢说话。野骨目光冷冷地扫过苏执等人,并未将四人放在心上,只是见到无名时微微一怔。

野骨:“贫僧长居外,首度游历中原,本求学,可惜遇人无算,却尚未见过值得驻目的手,唉,天朝之内,三教九日渐式微,早不复昔日风光。”铁真:“大唐巍巍国运,浩浩汤汤,名家人辈,国师固是冠绝当时,却大可不必傲世轻。”铁真此话隐有劝诫之意,野骨刚赢了对手,正是志满意得之际,自不为他所动,淡然说:“只怕是大师妄自菲薄了。”铁真正:“不然,老衲此次来唐,便是要去拜访一位故人,此人武功见识皆在我之上,国师倘若见得此人,想必亦有所裨益。”野骨:“此人姓甚名谁,现在何?”他说话间神略显傲慢,陆离见状颇觉不快,上前一步便要讥讽于他。铁真大师说:“此人唤作公羊迟,老衲只知他隐居在双秀峰,却又不知这双秀峰在何地,故时至今日也是寻而未得。”苏执心中一动,隐约记得与浔临近的雍丘县郊有个鹿台岗,鹿台岗边便有个地方唤作双秀峰,只不过公羊迟此人却闻所未闻。野骨闻言,先是跃跃试,又听这公羊迟踪迹全无,不由得大失所望。铁真笑:“国师倒也不必失望,下便有一位人在侧。”野骨目光扫过苏执等人,嘴角微微上翘,显得极是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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