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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逃亡(3/3)

面有一荒废已久、甚为破败的屋,周围有几块凸的大石,五六株低矮而茂密的大树几乎覆盖了整个峰。两人经方才这一劳累,皆是颇为疲倦,便席地坐在树下,此时已是艳照,但因四野空旷而风来无阻,仍是极觉舒。便在此时,忽闻嘈杂的人语声传来,陆离耳尖,迅速拉起苏执躲在一块大石之后,两人偷望去,只见对面悬崖上十多个人追踪而至,其中一个似乎便是方才被陆离刺伤而逃的黑衣人,苏执见有人朝着这边指指,心中既是惊惧,又大是庆幸陆离当机立断砍掉藤桥,否则对方倘若也循到这边峰,当真便如同瓮中捉鳖了。

过了片刻,那些人显是并未发现陆离、苏执踪迹,也无横渡悬崖峭之能,方才陆续离去。苏执长吁了一气,这两日来曳罗河之人如影随形,步步,若无陆离相助,自己早已是尸骨无存了。苏执自小尊养优,有生以来从未陷过如此连命都朝夕不保的境地,此时虽已暂无危险,犹是惊魂未定地坐在地上。陆离“喂”了一声,起来踢了他一脚,嚷嚷:“快起来!”苏执惊:“又要走了么?”陆离撇撇嘴说:“上不着天下不落地,还能去哪儿?我叫你起来练功呢。”苏执奇:“练甚么功?”陆离睛一瞪,说:“你这般仓皇逃命,不须得学些自保的功夫么?”苏执不敢嘴,垂着嗫嗫嚅嚅地说:“你要教我么?”

陆离得意地笑:“自然是我。”又故作老成地说:“也不须你学甚么的功夫,只需人家打你时,你保得命在便可了。”她说得甚是轻巧,却不知要到这一句话又何其难也?陆离说罢,短刀来将刀递给苏执:“你来刺我。”苏执大惊:“这如何使得?”陆离秀目一横,气哼哼地说:“叫你刺便刺。”苏执无奈,唯恐伤着了陆离,只得轻飘飘地举起刀来向她刺去,哪知陆离分毫未动,右手忽地扣住苏执手腕,顺手一带,已轻巧地夺过刀来,苏执却站立不稳,重重地扑在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陆离又令苏执爬将起来,如此三番五次,陆离急见其成,苏执手无缚之力,半武功基也没有,只跌的鼻青脸,衣衫破裂,也始终不能如她意。陆离又急又气,“笨!呆!蠢货!”将苏执骂得无地自容。苏执叫苦不迭,双手直摇,说甚么也不练了。陆离怒:“努笞废于家,则竖之过立见,莫非让我……让我辈都跟着你么?。”陆离急切间说这句话来,顿时粉脸通红,悔失言。苏执却又是好笑又是好气,须知她这句“努笞废于家,则竖之过立见”自于北齐《颜氏家训》,原是讲爹娘育的话,却被她用到了自己上。

陆离见他嘴角微微扬起,似在取笑自己,更是又羞又恼。但此时苏执实已狼狈不堪,陆离忍着火气说:“也罢,我这等的功夫你也学不来,我教你些旁的东西。”苏执大喜:“多谢师傅!咦?是还是师傅呢?”陆离怒气未销,却扑哧一笑:“书呆都是这般油嘴么?”苏执恐她又令自己动手,忙乖巧地问:“还要教我甚么?”陆离收敛笑容,板着脸说:“这是杨伯伯要我代为传授于你的,你可要仔细记住了。”苏执奇:“哪个杨伯伯?”陆离白了他一,说:“便是令我来保护你的那人。”苏执一怔,问:“杨先生么?你叫他杨伯伯?”陆离一笑,洁白的贝齿,揶揄:“算起辈分来,你须得称我姨娘了。”苏执红着脸说:“有这么好看的姨娘,我求之不得呢。”陆离又白了他一,心中却颇为喜,啐了他一:“这一篇东西凡一千八百七十二字,要记住却也不难。你须得听好了,天地万者,之形也,统天形,形所以载呼。即是而是存,即是事而在,奉天极而不违,因地极而不逆,洋洋乎发乎万,主而制之者,皇极也……”她一路说下来并无抑扬顿挫之,显是行将之背熟了。陆离又念:“脉之大要,天下之数,五脉变,揆度奇恒,在于一,神转不回,乃失之机,至数之要,迫近已微,着之玉版,藏之脏腑……”这一段话苏执倒是有些明白,说的大约是经脉数理。陆离片刻便已念完,苏执却如闻天书,听得云里雾里,心读这个总好过于被她着练武,便求陆离:“好,再念一次罢,我写下来慢慢琢磨。”于是苏执便拾起一块石,将一端磨尖,陆离在旁背诵,他便逐字逐句地刻画在一旁的大石上。二人皆是涉世不、见识短浅,浑不知陆离所述的竟是一门极其的内功心法,苏执、陆离下了此峰之后,这一篇心法便留在了峰的大石之上,只是苏执气力虚弱,又不使陆离他习武,故每写一字均反复刻写,即便如此,笔画毕竟石未,经年之后便已渐渐模糊,不过倘若是武学修为已达化境的手再行品读,亦可大致分辨其内容。却不知这一日两人的无心之作,却引发他年江湖上的一场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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