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得答应我一件事。”苏执喜：“姑娘但说无妨。”陆离格格笑起来：“从今往后，你须得叫我。”苏执一呆，登时尴尬不已，张着却叫不声来，陆离脸一沉：“不要也罢，一册破书而已。”说罢便作势要跨庙门。苏执大急，终于声如蚊蝇一般叫了声“陆”。陆离笑得枝颤，返到香案上放了些许散碎银，将那册《艺文志》拿起来递给苏执，说：“好弟弟！”苏执接过书，一张俊脸羞得通红。

外面仍在下着小雨，两人分站在庙门左右，但见烟雨朦胧，远山如黛。陆离忽地说：“有人来了。”苏执一惊，以为又是曳罗河的人魂不散，张地问：“在哪？”陆离伸纤纤素手指着雨中，苏执睁大睛，却甚么也看不到，正待相询，便隐约见有两个人冒雨踟蹰而来。那两人走到庙门，苏执方才发现是两个穿着灰僧袍的僧人，其中一人年岁颇大，须发皆长，脸上沟壑纵横，一副邋邋遢遢的样，另一人却是个年轻的僧人，睛黑白分明，显得颇有几分灵气，只是因长年云游修行的缘故，僧袍污秽，肤黝黑。年老的僧人见苏执、陆离在这破旧的寺庙门，也是一愣，双手合十：“贫僧无相携小徒辨正见过两位施主。”苏执忙还了个礼，将二人迎了来。陆离却斜倚庙门，笑地打量着辨正，辨正目不斜视，不卑不亢地向二人施礼，苏执见他虽僧衣破旧，似是落魄潦倒，但中光华晶莹，脸温厚平正，一派璞玉浑金的气象，不由得对他颇有好。无相、辨正二人了寺庙，便面对那残破的菩萨像端坐，陆离生喜闹，见两人对自己不理不睬，便又有些生气，轻哼了一声只瞧着外面的漫天雨雾。此时天已晚，外面渐渐昏暗起来，辨正从包裹里拿些香油倒在案上的油灯里，有将油灯亮，佛堂里顿时微弱的火光，在这雨夜显得格外孤寂凄清，苏执猛然间想起父亲，忍不住一阵悲伤，便别过去，中留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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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正亮油灯，正待盘膝坐下，无相忽：“外面有俗客，你去看看。”辨正恭恭敬敬地向师傅行了个礼，方才神穆然地走到庙门。陆离见状自言自语地冷笑：“老和尚装神鬼！”那辨正听她讥讽师傅，却也毫不生气，只抬起淡淡地看了她一，陆离越发火大，说：“这寺庙是我们先到的，要说俗客也是你师徒二人罢？”辨正淡淡说：“师傅所说的俗客并非是两位施主。”陆离大怒：“这破庙里还有别人么？”辨正双手合十：“请两位施主到佛堂，但凭小僧师徒置。”陆离正待反相讥，苏执却忽然警觉，轻声说：“陆。”陆离一愣，被他这一声叫得心怒放，立时便消了火气。辨正忽地开朗声说：“小僧恭候诸位大驾光临！”他声音也不甚大，却悠悠扬扬，在雨夜中远远地传将去。

“哈哈哈！小秃驴倒也有几分了得！”辨正话音刚落，佛堂之外有人大笑，陆离脸一变，霍地腰间短刀来护在苏执前，双目却又惊又疑地打量着无相，此时她方知这貌不惊人的老和尚确非寻常之辈。说时迟那时快，只闻衣袂飘飘之声四起，左右各有两人破窗而，另有两人则从在前门飘然落下，缓步走近佛堂。六人皆是材，双目炯炯，其中五人腰悬刀剑，一人却是赤手空拳。辨正双手合十：“家师潜心修行，得窥真谛，江山社稷早已是外之，诸位何必赶尽杀绝？”陆离闻言大为惊异，那六人已是相顾愕然，但亦只是那一刹那之间，那赤手空拳之人淡然说：“全都毙了。”正当此时，无相忽然缓缓说：“诸位死在前了，还不退下么？”佛堂之内诸人闻他乍此言，无不惊诧莫名，其中一人见无相如街乞丐一般衣衫褴褛、蓬垢面，哪里将他放在心上，大笑：“由大哥，这疯和尚要取我等命么？”无相叹了气，说：“是我亦不是我，是她亦不是她。”众人面面相觑，皆不知他是何用意。那由大哥冷笑：“疯言疯语！不要理他，只与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