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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信笺(3/3)

得夜长梦多为他人所获,岂不枉费爹爹拼着命保护?

于是苏执主意已定,便起朝门外走去,刚一门,苏执见前情景,登时倒凉气,忙不迭地退屋内。原来茅屋周围不远竟零零落落地躺着四五个人,一烈的血腥之气扑鼻而来。苏执浑发抖,战战兢兢地走到窗,那些人皆是一动不动,应是已然死去。他壮起胆四下张望一番,却又未见有人,唯闻山风传过竹林的飒飒之声,令四周更显得诡异可怖。苏执哪里还敢前去查看尸首,当下大叫一声冲茅屋,不要命也似的逃离,尚未跑多远,后似乎隐约有妙龄女格格的笑声传来,更令他亡魂丧胆,不敢稍稍回。过不多时,苏执直累得汗浃背,便气吁吁地慢了下了。此时他恐惧之心渐去,便已料到到那些死人此前定然是追踪到了此图对自己不利,不知为何却被人杀了。看来那人当是友非敌,否则的话自己早已死去多时了,杨先生临走之前曾他已遣人前来保护自己,莫非这人便是杨先生派来的手?苏执想到此节,似乎又听到那夹在竹林风声中银铃般的轻笑,回一看,却又空无一人。他自是不敢再回那茅屋,索便前往飞霞山北的岩中而去。

约摸走了半个时辰,苏执便到了那岩下,一路上他不住地回查看,好在并无人跟在后面。苏执小心翼翼地在四周查看了一番,方才攀爬了岩,他在里仔细搜寻,未过多时便在一中发现了爹爹说的那油纸包,苏执心中砰砰直,伸手将油纸包取来,见纸上沾了许多鲜血,应是爹爹受伤拼死保护此之故。苏执心中一酸,小心翼翼地将油纸包层层翻开,里面包着两张信笺。苏执打开一看,信笺上写满了蝇小楷。他拿着信笺凑到的光亮,见第一张信笺的抬:朔方节度使安思顺敬启者,落款乃是三镇节度使安禄山。苏执素来两耳不闻窗外事,自不知这安思顺何许人也。内容略一看,却有“兴灭继绝、封定万国”“国忠饕餮放横,伤化民”“此乃忠诚肝脑涂地之秋,烈士立功之会”“各整义兵、罗落境界、举武扬威,并匡社稷”之语,第二张落款仍是安禄山,是写给的太原府尹李品先的。苏执虽不明家国大事,但他饱读诗书,这两封信里勾结谋反的意思一看便知。苏执读完之后便恍然大悟,方知爹爹不知什么机缘得到了这两封信,故而遭人追杀,而此事如此要,也难怪安禄山不惜大动戈追捕爹爹。苏执又将信笺用油纸包妥收藏在怀中,这才下岩。他双脚尚未落地,忽闻旁右侧有女的声音传来:“喂!”

苏执于半空之中大吃一惊,双膝一,差跪在地上,那女又扑哧一声笑声来。苏执战战兢兢地转过去,见不远有一名着淡黄罗裙的少女俏生生地斜倚着树,一双秀目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旁还有两名黑衣人目光呆滞,一动不动地站着。苏执怯生生地问:“姑娘在叫我么?”黄衫少女嘴角上扬,调地左右看看,黑白分明的睛忽闪忽闪,纤纤素手指着岩:“你在上面嘛呆那么久?”苏执一怔,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油纸包,问:“姑娘是在等我么?”黄衫少女哼一声:“不是等你还在等谁?要不是本姑娘,你这呆早不知死了几回了。”苏执方才明白原来那茅屋外的黑衣人竟是为她所杀,只是这黄衫少女相貌怯,材纤细,无论如何也不像是辣手毙敌之人,唯有她右手握着柄长约一尺的短刀,刀凌厉的光芒,却又与她柔弱的姿浑不相。那黄衫少女见苏执定定地盯着自己,忍不住笑几声,说:“喂!呆,你还不走么?”苏执奇:“姑娘要我走到哪里去?”黄衫少女:“我怎么知?有人叫我来保护于你,我便来了。”苏执一呆:“是杨先生么?”

黄衫少女忽地板着脸说:“啰啰嗦嗦作甚么?再迟片刻这些人又要追来了。”苏执这才注意那两名纹丝不动的黑衣人,不知何故竟始终纹丝不动、一言未发。苏执知她所言不虚,忽地悲从中来,说:“在下也不知往何去。”黄衫少女:“他们已然知你的行踪,总须先离开这儿。”苏执转下山走去,但觉前黄影一闪,那少女已与他并肩而立,手中的短刀已收腰间匣中,而两名黑衣人脖颈上鲜血涌而,哼都没有哼声来便倒在地上。苏执虽知这少女先前已在茅屋前击毙数人,但这下亲目睹她下手凌厉,绝不留情,仍是骇然大惊,他生平连杀宰羊都不忍观看,何曾见过这等血腥景象?当下只吓得连连倒退,顿坐在地上浑,一颗心砰砰直,几腔来。黄衫少女嘴角浮现讥讽的笑意,将他拉起来飞速下山而去。苏执手脚僵,浑冰凉,被她行半拉半带,不多时便来到绕城河边,黄衫少女唤来艄公,两人走上船去,苏执的脑中仍是那两个黑衣人颈上鲜血激的模样,只觉不寒而栗,便睁开她的纤纤玉手,远远地坐到船尾。黄衫少女粉脸生寒,哼了一声也不去理他。艄公以为是小情侣怄气,只是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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