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四章 荔枝(4/4)

那武将铁青着脸,咬牙问:“你要带甚么话?”老者不答,对众人惊惧的目光视若无睹,却缓步走队当中,抬手抚摸着一匹骏,轻轻叹:“北千里之外,倘有起兵谋大逆者,如此万中挑一的好,当一日便可至华清池速报军情罢!军爷,老朽要带的,便是这句话了。”沈默辰、樊云童闻言皆是心一震,须知长安以北千里,便是安禄山驻地。那武将也不答话,赤红着双盯着老看了许久,方才挥鞭:“走!”老者走到路旁让来,四人再不看众人一,驱赶健绝尘而去。田令兹目送队走远,犹是不敢动弹。方才的数下变故已令他惊魂未定,须知这老者以神功震慑京城武将,小小七品县令怎敢轻举妄动?张巡扶着那老者了驿站,全然不将田令兹放在中。田令兹脸煞白,心内又是狐疑又是恼怒,却终不敢下令抓人,思索良久之后,只得率领一班衙役悻悻离去,路上绞尽脑思量如何打上司得过此难,至于为平息事端,又须奉上多少民脂民膏,便不得而知了。

张巡将那老者扶驿站,沈墨辰、樊云童对视一,也随之而。张巡唤童送上清一杯,问:“老丈可曾受伤?”老者:“无妨,阁下是……”张巡赶:“在下真源县令张巡,赴任途中路过此地。”老者微微一笑:“方才张大人上前助我,不怕惹祸上么?”张巡:“危急之下,却也顾不得许多了,嘿嘿!下官实是自不量力。”他此时亦知这老者怀绝艺,定然是大有来之人,语气愈加恭谨。老者微微颔首,以示赞赏。张巡又:“不知老丈为何要甘冒奇险,拦下京城车?”老者沉半晌:“为一妇人,置天下百姓于不顾,四方志士已多有微词。朝中文武恐惹祸上不敢谏,老夫却是一文不名,又有何惧来哉?”张巡默然。老者停了半晌又问:“张大人,你乃是朝廷命官,现今之政事你看如何?”张巡惊:“下官如何敢妄自非议?”老者笑:“非议?那便是有所不满了。”张巡:“天圣明,四海清平,我大唐声威远播,百姓安居乐业,我又何来不满?”

老者:“方才我几乎命丧刀下,此之谓安居乐业乎?今天溺于妇人,朝政皆把持于杨氏,张大人非不知也,乃不敢言耳。朝中衮衮诸公尸位素餐,无人谏,老朽化外之人,亦知此乃取祸之。”张巡无言以对。老者又:“我朝承平日久,武备松弛,如有战事,何以挡之?”张巡:“战事何来?”老者不语。默辰忽地问:“老丈方才所言字字珠玑,只是因何故言长安以北千里之地?”老者睛一亮,却也不答,只笑:“明白人不多了。”又正:“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当今朝廷外重内轻,将相不和,吐蕃、回纥日益势大,正是危机四伏之际,他日倘有内,外患自会接踵而至,如此则国家危矣。老朽四十年前曾随师尊客相王府,其时楚王雄才伟略,有君王之相,后果然了二十余年圣明天,老朽实不忍他败名裂!更不忍百姓生灵涂炭。”张巡霍然站起,斩钉截铁地说:“若当真国家有战之宰,张某虽官微位卑,亦谨守匡扶之责,舍此以报社稷!”老者起大笑:“但盼没有那日!诸位,老朽告辞!”说罢起了驿亭,走了数步回又说:“张大人,我尚有一事相求。”张巡:“老丈但说无妨。”老丈:“日后若有浔振武镖局之人前来投奔,还望张大人妥为照料。”张巡一愣,躬:“晚辈定当遵命。”那老者笑:“好!好!好!”默辰追上前去问:“不知老丈姓大名?”老者也不回地说:“我乃一山间野人,不劳诸位相询。你二人辞官为民,隐踪匿迹,日后必得善终。”默辰一愣,与云童相顾愕然。那老者话音未落,人已飘然远去。张巡目送老者,回想刚才与他的一番话,竟如醉方醒,似梦初觉。

默辰:“云童,咱们也走罢。”于是两人便向张巡告辞启程,却皆念着方才那老者的一番言语,过了良久仍是心起伏不定。墨辰、云童在浔逗留的这数日,既有与李太白江湖相逢之喜,却也生了一些事端来,两人再不节外生枝,于是昼夜兼程,不日便抵达汉,在王忠嗣墓前痛哭一场,自此寄情江海,不问世事。一年之后天下大,狼烟四起,大将哥舒翰曾遣人寻找默辰、云童下落,二人避而不见,双双隐林,由是世人皆不知其所踪。

...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