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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酒仙(4/4)

、李太白呼叫,皆从窗来观望,见默辰在悬崖峭之间如履平地,无不目眩神驰、声叫好。片刻之后,默辰跃上台,将足足有二三十斤重的酒坛放在桌上,朝冷中元笑:“酒中仙在此,冷老板怎可以劣酒待之?”说罢将剑还给太白。太白还剑鞘,见他面不改气不,不由得大为心折。冷中元打开酒坛,倒了三大杯,说:“今日三位只尽情畅饮,藏酒阁分文不取。”默辰、太白、云童皆是开怀大笑,举起杯来一饮而尽。

于是三人前嫌尽释,在台之上饮酒畅谈。默辰:“早先数年默辰听闻先生奉诏翰林,如何又落四方?”太白微微一笑,:“纵酒以自昏秽,权贵甚厌之,在朝数年,诗文只为缀太平,我亦厌之,故而辞官离京。在下素来志向短浅,落江湖正当其所。”默辰见他笑中带涩,知是其自嘲之言。默辰也曾品读太白早年的《与韩荆州书》,知此人实则抱青云之志,只是生洒脱磊落,于文墨而不善权变之机,于得意之时必不免率而为,因此而遭人嫉恨也不足为奇。此等脾若是游历江湖自无不可,但在朝为官则恐怕动辄得咎了。默辰追随王忠嗣为官为将多年,知其中利害,当下也不褒贬于他。两人均是饱读诗书之辈,又皆有郁郁不得志之,故而把酒言,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太白尽数数年来江湖游历的奇闻异事,默辰则畅谈边疆征战的雄伟旧事,樊云童举杯相陪,大

不多时,一大坛酒已然见半,三人皆大有醉意,默辰神朦胧,忽见门一团红影转,定睛一看,却是一个红衣少女笑地站在门,说:“爹爹使我来看护三位前辈饮酒。”默辰朝太白哈哈笑:“冷老板恐先生大醉跌落悬崖了。”太白霍然拉起默辰,二人并肩站立在台边缘,脚下便是千仞绝,江拍岸之声不绝于耳,太白伸手遥指江中随波漾的一明月:“他日我若醉乡捕月而死,乃是正当其所也!”樊云童见此人狂意大发,也是暗暗心惊。其时玉盘悬,山风轻拂,默辰自京以来,心情便未曾这般舒畅。当下叫那女孩儿过来,附耳说了几句话,那女孩儿睛一亮,当即转去了,未过多时,又带着笔墨上来,后面还跟着个格颇为健壮的青年。青年哭丧着脸,手中却端着一方极大的砚台。

默辰令樊云童将坛中酒倒了一些到砚池,那少女板着脸,朝那青年声说:“雷大哥须得快些磨好这池墨。”那青年哀声:“好若,你且饶了我罢!”冷若昂起哼了一声:“不磨也罢,我明日须得跟雷伯伯说你与泼打架的事了。”默辰看了看那青年,见他鼻青脸,显是与人打架去了。那青年慌了神,将砚台端到一边苦着脸磨将起来,脑袋却不停地左右张望,恨不得找个借溜之大吉。过不半晌果然又:“苏三伯过两天走镖回来,便要替苏执提亲去了,我须得赶回去帮忙呢!”那红衣少女不理他,只替沈墨辰等三人倒酒,默辰、太白见她明眸皓齿,又彬彬有礼,皆是颇为喜这女孩儿。那青年无奈,只得乖乖地在一旁磨墨,默辰见此情形,估计是一对青梅竹的孩儿,便与太白相视而笑。

是夜月明如镜,远方星火闪烁,脚下江滔滔。三人置台之上,心中快意不可言表。至时,默辰早已不堪醉意,太白喝到酣,大叫一声:“拿笔来!”那雷姓青年早已离去,冷若忙呈上笔墨。太白执笔起,在墙上题诗一首:“危楼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声语,恐惊天上人。”默辰看时,见太白不假思索,一步成诗,下笔如走龙蛇,大开大阖,酣畅淋漓,与其剑术有异曲同工之妙,不禁抚掌喝彩。太白写毕掷笔于江,便倒地不起。默辰本是谦谦君,生严谨端庄,此番与太白相聚,竟也放于形骸之外,亦自席地眠。数日后,藏酒阁老板冷中元将诗中“摘星”二字拓下,制成牌匾,自此“藏酒阁”更名为“摘星楼”,远近无不闻讯而至,皆一睹太白风采,生意愈加兴隆。

此后数日,沈墨辰、李太白、樊云童白日游乐,夜间饮酒,忽忽三五日,太白便要告辞北上。他孑然一了无牵挂,于是这日清晨,与沈、樊二人畅饮一番,喝至尽兴,掷杯而起,丢了一锭金银与店家老板,也不顾众人惊愕,仰天长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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