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生气。

他控制不住地大声地吼了来：“我就是讨厌你这自以为是什么都不跟我说的样！”

吼完这一句，辅天盖地的情绪袭来，时空错，角混，他一时觉得自己是贺嫣，一时又觉得自己还是梁耀。

前的小院像北京的四合院，梅树像京城暮的柳树，站在白梅旁的杭澈，仿佛就是在纷白柳絮中因过正皱眉不适的林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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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昀澈乎

贺嫣吼完后，双手痉挛地捂住脸，手心里沾了泪，用力住，几近失控。

再抬时，里布满血丝，神情茫然而错。

他愤恨地吼：

“你凭什么替我决定？”

“我读不读书关你事？”

“我逛夜店要你？”

“我就是被人打死都跟你没有一钱关系！”

“你凭什么我？”

“你既然那么嫌弃我，你走啊，你我什么？”

“看我笑话是不是？”

“我爸把你当亲儿养，我反而像捡来的一样，把我比下去，你还有什么不满足？国的公司他全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你去国了嘛还要回来？非要回来显摆给我看，要我难堪是不是？”

“你到底为什么还要回来？！你说啊！”

“我讨厌你！”

“林昀，我讨厌你！”

“！”

角混地骂完了，贺嫣双通红，像人偶一般肢僵地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喃喃地：“林昀，我讨厌你……”

那段话他上辈骂过一次，在他车祸之前，他和林昀最后一次吵架。

那是他前世对林昀最后说的话。

梁耀对林昀说的最后一个字是，居然是——。

那个字之后，猝然永别。

再没有机会说对不起，满腔的悔恨无法倾诉。

他前世大多数时间是笑的，游戏人间的笑，嬉笑怒骂的笑，然而他却记不得多少自己风得意的时刻，记住的都是冷漠和悔恨。

越是想忘记，越是固。

在这一刻，在暗香书院，在那个某些方面很像林昀的杭澈上，他压抑二十四年的情绪发酵到临界，大的压力冲破时空界限，记忆的悔恨奔涌而。

无法再克制。

也不愿再克制。

贺嫣任由念力涣散，心开始危险地动，念力濒临混，贺嫣的决眦裂，痛裂，用力抱住自己的。

双通红，神志不清，分不清此世何世，今夕何夕，隐约中看到一张痛苦而惨白的脸。

招魂术忌大悲大喜，忌念力动，忌六神不安，此刻贺嫣整个人六神不宁，危险地徘徊在走火的边缘。

有一双手伸过来。

先是指尖试探地碰他的手指，清凉的轻轻地抚在贺嫣的手指上，那清凉顺着血脉向四肢百骸。

对方指尖微微颤抖，似乎像握着什么珍宝生怕打碎了似的，缓慢而定地展开，纤长细腻地包裹住贺嫣的手指，温柔地握，清凉的灵力一一自对方掌手传导贺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