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的一票，贺嫣已经对以少数服从多数的投票方式青楼不抱希望。

脆不再兜圈，掉转方向往东，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要去喝酒。”

宵禁之后，喝酒之在哪里，杭澈立刻明白。

他没有下脸，反而有些黯然，似乎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

微微垂眸望着地面，那神态，在贺嫣里，竟然有些像封建社会的贤良妻忍耐丈夫寻作乐时的神情。

在贺嫣以为杭澈一定会阻挠他时，杭澈缓缓地抬，：“好。”

他竟然会答应！

没有丝毫的阻挠就答应了？

这里面会不会有坑？

贺嫣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那个男女不论无差别吃飞醋的涿玉君吗？

果然是不一样的人啊。

他想起前世，他十八岁前，几次要去夜店，都被林昀尾随告状，搬梁致远先生威胁他回家。即便成年后他夜店，若是被林昀知，林昀势必也要给他脸看。林昀那神，就像要把他押回家锁起来一样，有重的排斥和厌恶。

当时他恨的牙，现在想想，若是林昀还肯那样激烈地看看他，让他再死一次都愿意。

凌城，东坊，松竹阁。

从阁字就知，松竹阁是座一等青楼。

一等青楼的置豪华，楼人多，歌舞艺书皆卖，既有女/娼又有男/倌。

阁分两，外供客人茶酒；里，是烟生意的地方。

外有一个唱台，台上有几位娘弹琴唱歌，正中那位款款而唱的，姿窈窕，歌清亮，很是引人注目。

他们来的晚，离唱台近的位置只剩两三空席，贺嫣掏钱要买座，杭澈不允，两人无声地拉锯了一阵，最后折中，落坐于中间的位置。

这个位置离唱台略远，周围都是大老爷们，难闻的酒气和糙味极大地破坏了贺嫣的兴致。

贺嫣重生以来，虽已洗心革面痛改前非，二十四年的童守如玉，底线守得相当好，但一些神上的享受，在他看来无伤大雅，比如喝喝酒，听听小曲什么的，还是可以有的。

可是，这听曲儿，隔着老远的距离，实在影响效果，贺嫣不满意，转对杭澈怒目而视。

这才发现，周遭的闹哄哄调笑的男人突然诡异地渐渐安静下来。

满面油的、大耳的、人模狗样的各男人，都在偷偷摸摸地瞧——杭澈。

这松竹阁也男倌生意，来客中不乏好男风之人，贺嫣顺着大家的目光瞧杭澈——才惊觉，杭澈居然没有收敛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