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两人之间没有一接。

也好在是这没有接的姿势，分寸拿在底线崩溃之上，没有彻底惹贺嫣，否则势必要大打手。

贺嫣声音充满威胁：“杭——澈——”

杭澈默然不应。

贺嫣：“你给我下去！下去！”

急驰带起的风把叫骂得断断续续，灵驹脚力惊人，一步数丈，眨功夫飞老远。

贺嫣再顾不上骂人，对空长啸：“小师弟！”

远的树冠人影一晃：“小师哥小师兄你们不用我，我跟着呢。”

这样的三人行，战火一即发，却诡异地维持在和平。

十里路程，小白龙一香工夫跑完。

在雨前镇外忽然刹住。

贺嫣上一松，夺回空间，正打算打架，后已没人。

再看杭澈，远远在落在不惹到他的距离，侧过脸神淡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贺嫣：“……”

你想找他吵架打架，他没事人似的避的远远的，连看都不看你一。你还能说他什么？！

解惊雁飞得太快没刹住，一阵风兜了一圈掠回来，落在贺嫣边，拍了拍：“真是好！师父手真阔绰，我将来娶媳妇也要讨个灵兽当聘礼。”

最后两个字“聘礼”的刺伤了贺嫣，他现在是看杭澈也不，看自家小师弟也不，整个人憋着一气，想找人打架。

贺嫣方才在上不愿与杭澈有接，儿跑得太快他也不想通事故，加上漫不经心的，除了对一些特别的人和事，很少冲动激动。上一世他和林昀激烈的冲突成了梦魇，这一世更不可能对谁要死要活。

他方才劝了自己一回，此刻到底还是捺不住怒气，不打一架，势难消气，他怒气冲冲走向杭澈，要兴师问罪，待看清杭澈的脸时，一时恍然。

杭澈的脸仍然是酒后那惨白，并且比之前还白，这脸别人可能不明白，贺嫣则一看便知。

他上一世为梁耀时也是这喝酒不上脸越喝越白的质。

其实这质，是缺少解酒的酶，喝时看着凶悍，解酒却慢得很，一旦真喝到临界十分凶险，并非真的千杯不倒。

贺嫣不可避免又想起一些前世的事。

他当年标榜自己酒中豪杰，有一段时间混迹酒场，灯红酒绿醉生梦死。

以那作死的喝法，事是迟早的。

急酒中毒来势凶猛，他不记得自己当时为何喝、和谁喝，喝过那个临界没有任何预兆，迷状态下也不觉得多痛苦，但那温骤降生命走的空白无力至今令他不寒而栗。

记忆里最清晰的画面是在医院醒来，看见林昀静静地趴在床。很可惜，那个宁静的画面停留的时间很短，几乎在他睁开的同时林昀就醒了。

他很努力地回忆也记不清林昀当时是以什么样的表情和语气告诉他“你的那些兄弟是我赶的”，又是以什么神情等待他的怒火。

宝贵的宁静没有了。

他得知了是林昀冲酒楼，喝退那帮喝酒的兄弟，地不许任何人跟着，把他送到医院。

又得知林昀甚至还“礼貌地质问并警告”那些酒友。

如今想起，惨笑，那段时间他把那些酒朋友当过命的兄弟，却把林昀当仇人。

得知经过的那时的梁耀，愤怒——是必然的。

年轻的愤怒如同暴风骤雨，成了后来一旦想起都剐心的痛。

他记得自己骂了很多难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