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向酒楼跑去。

他一边跑，一边浑不自在。他可以确定，只要回，就能重温方才杭澈望着他背影的那神，还可以再验一次双方默默错开视线的尴尬，动作够快的话，还能捕捉到杭澈看到他回时那以为他是回叫他的一闪而过随即掩藏的欣喜。

杭澈的神情万年不变，很难从小挑淡漠之外的情绪。虽然看不神情，但那翘首以待的姿态，像是——在看故人。

我长得像他哪位故人或是他正好想起了谁？贺嫣摇，想那么多甚……

贺嫣甩开疑惑追上解惊雁，搭着小师弟的肩膀大摇大摆地了酒楼。

“万伯，上酒。”

贺嫣话刚落音，万家酒楼那位一脸凶煞的万老板已恭敬地迎来，对他们二人施礼：“三少爷，小少爷。”

万家酒楼，是无良谷的产业，万老板早年旁听过无良讲，算是无良半个记名弟。

贺嫣把缰抛给迎过来的小厮，对万老板调眨：“那五坛二十年陈酿还在吧？”

方伯躬：“在，都给少爷们留着呢。”

解惊雁探脑袋：“我怎不知还有二十年陈酿？”

贺嫣挑眉：“这酒楼名是我取的，要几坛酒笔墨费有何不可。”

解惊雁不以为然：“万伯开的酒楼叫万家酒楼，这名字很难起么？”

贺嫣一个虚掌拍下来：“你谷长了是不？没有大师在，都敢跟师兄嘴了。”

解惊雁轻功独步无良谷，一闪躲开，撇撇嘴，对万伯：“给我分一坛。”角瞄见信步来的杭澈，补了一句：“给我小师哥也分一坛。”

贺嫣原本已经跨酒楼，听到“小师哥”三字，疑惑地回，顿时黑脸：“你叫谁小师哥呢？”

解惊雁无辜：“大师说了，对无良谷的姑爷要以礼相待，叫小师兄的夫君‘小师哥’已经是我能想到最合适的称呼，总不能叫夫吧，你又不是女的……”

贺嫣忍无可忍改成实掌拍来：“我看你是真长了。”

他正势要打，见杭澈已行至边，他浑不自在地避开两步，抛下一句“回跟你算帐”，闪避楼里。

他小师弟的帐还没算，刚落座便听楼外又添了新帐，他听到杭澈喊——“万伯。”

门边的万老板原本已经被“姑爷”的说法石化，毫无准备被杭澈一声“万伯”叫的直接僵成了化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