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师父不可能是娄朗。

那个修真界五十多年的恶梦——娄朗。

师父？贺嫣立刻否定了这个答案。

那么是谁欠下的债？

他之前也分析过，无良很可能是和临渊尊、空山君一个辈分的人，他们那个时代曾发生了什么，值得师父隐姓埋名四十多年，还念念不忘要还债？

迷雾重重，无论如何，想不明白。

比如，若十分明确欠的是杭家的债，为何不直接邀杭家来娶，要大费周章全天下发招亲帖？他师父何来的笃定最后一定是杭家人能破阵迎人？

这或许是一局棋，而他这个不明真相的局外人却成了棋。

若亏欠的对象是杭家的空山君，那么欠债的绝对不可能是无良。

翌日清晨。

他旁的师师兄以及后的小师弟皆停下脚步。

贺嫣自嘲地笑笑，也算自我开解：“看起来我还是局里的主角呢，穿越过来，待遇。”

可这一回与往日不同，从前去了还会回来，回来后他还是无良谷的老三。以后回来……他虽还是老三，却会多一个份——无良谷嫁去的弟。

贺嫣一路说笑，中途一个打嗝，故作轻松的笑意凝在嘴角，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来这个世界安分守己，二十四年没伤天害理的事，把上辈的病改了七七八八，收了，不早恋不逛夜店不包明星连女孩的手都没牵过，真是倒了血霉，童未及破便碰上姓杭的茬。

记载里，杭家那一代临渊尊和空山君是平分秋的两位名士，临渊尊成就很，不必通过空山君来增。

空山君会让他师父专门提及，一定有十分特殊的原因，比如，无良谷所谓的还债，其实亏欠的就是那位空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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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不必以嫁娶之事来还。

因为那位娶了空山君的大能，有名有姓，有史有据，无论修真界后人如何畏惧与憎恨，修真史里都不能少了那人记载，甚至还必须立传设章。

单计环离贺嫣最近，听到了，不忍：“阿嫣，师父说了，无良谷还是你的家，我们都等你回来。”

从前并非未曾过谷，无良主张世兼须世，同门四人，除了大师不肯谷外，贺嫣师兄弟三人每年都有一个月结伴游历俗世。

第二，娄朗在那一役里已经自爆元神，与众人同归于尽了。 [page]

又有其他迷团。

可以断定的是——是情债。

四师弟一时沉默无言。

那个在焚香之役里被焚毁讨伐的——娄朗。

柳暗明。

又如，杭澈之前又为何平白空等一个月，笃定的又是什么？

第一，贺嫣不需要任何理由证据，他可以百分百断定无良不是一代枭雄颠覆世界那一人。

谷的路不长，走再慢也会到。贺嫣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是以这形式谷。

不可能是无良欠下的。

因为那个能人是——娄朗。

那个差倾覆了四大仙家的——娄朗。

贺嫣一觉醒来笑着跟自己说“走吧”，他之所以还能笑，是因为他是给自己指了条明路——杭澈的能娶就能休，他总有办法让杭澈悔不当初自认失策千不该万不该娶了他。

“娘家么？”贺嫣漫不经心，自个摇了摇，转而轻松笑，“你们皆是我娘家人，往后可能得给我主啊！”

“嫁去的弟，泼去的……”，贺嫣丧气自嘲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