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澈沉默听完，顿了一顿，显得很是慎重，在贺嫣以为他想明白了之后，又回了两个字让贺嫣吐血：“值当。”

非娶不可？有人你娶么？贺嫣改为讽刺：“为了给杭家添一个金丹修士，以婚姻为代价，值当么涿玉君？”

信君那个辈分的人大多数已经寂灭，也有极少数有修为绝之人尚在人世，此般人若未飞升年岁也已不长，大多都是归隐遁世修行。

断袖？贺嫣不信：“涿玉君，你其实真的没必要为了从无良谷娶走一个而说自己是断袖，你一表人才何愁没有妻妾，实在不必如此。” [page]

杭澈对贺嫣一连串的问题早有答案，他看贺嫣语气连贯一气呵成，便静静地听他说完，待贺嫣过一气，才沉静：“曾叔祖父允我自主择妻。”

这话说的重了，暗指杭澈另有图谋，贺嫣目光直杭澈，想让杭澈知难而退。

杭澈：“无妨，我是断袖。”

贺嫣改为讲理：“提醒涿玉君三件事，第一涿玉君声名在外，娶男回家会坏了名声；第二你们杭家祖训一生只娶一妻，你娶了男便不能再娶女，如今杭家正支只剩你一人，你这样会断了杭家香火；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样，我——不——是——断——袖。”

杭家祖训一夫一妻，家风调修自省，克制禁，于是每一代嗣皆单薄。焚香之役里杭家正支死的死困的困伤的伤，损伤最为惨重，正支只剩下一个少年，嗣凋零的摇摇坠。原本飘然世外的信君不得不一把血一把泪将少年拉扯长大，谁知那一个是短命的，刚成亲便撒手人寰，独留一个杭夫人。杭夫人郁郁寡数次求死，皆被信君救下，这当中多少无奈血泪，简直不敢想象。

贺嫣震惊得笑了：“涿玉君，你看清楚了我不是女扮男装，我是男。”

说起来这位信君相当可怜，他的辈分到绕，是杭澈的爷爷的父亲的弟弟，比杭澈三代。

信君便属于后者，他原早已经归隐，却因杭家在焚香之役中损了一尊一君和大半手，不得不来主持局面。

贺嫣：“……”

信君这段历史，贺嫣十分看，每次看都会很没同情心地笑岔气。信君据说是一个不理世俗不家务的人，他大概自己也没有想到，逍遥了大半辈，晚年居然还要回到俗世重理俗务，而且还是呕心沥血带孩

谁知杭澈：“娶你，无妨；你是不是断袖，也无妨。我非娶不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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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嫣改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涿玉君，你是家主，你娶一个男的主母，你们家的长辈能同意么？杭家能接受么？你就算不考虑自己，也要考虑考虑杭家啊。”

“呵……”贺嫣目瞪呆这个世界的人说自己是同//恋时都是这副超然的神情么。

“妻妾么？”杭澈神情不为所动，“杭某此生娶一人足矣，不必妻妾成群。”

贺嫣以为自己醒了杭澈。

曾叔祖父？贺嫣知了，指是杭家的信君。

杭澈沉静地听完，神情像是在很认真的斟酌。

后来杭夫人发现自己有遗腹，终于有了活下去的念，可是信君的好日不到一年，杭夫人生下孩便殉情而去，留下一个嗷嗷待哺的襁褓小儿。老黄信君痛苦不迭地接着抚养曾孙辈，终于养大了小儿，那个小儿便是如今的杭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