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红的彼岸化红衣渡娘，撑一支墨绿长篙，等莫洵渡河。

鬼王已经隐去了，莫洵对面只有白君眉一个。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知，现在能影响到你的，已经不是白君眉了。”鬼王说着，了笑容。

天之力修复了苏泽浅给莫洵造成的伤害，对于这个老敌人，天的慷慨也仅仅于此了。

“你没有，你为什么不过来。”

几千年的执念在鲛人的歌声中被无限放大，和苏泽浅相的短短二十来年，渺小得几乎看不见。

他持了千百年，抗争了千百年，只为了一个信念，他要回去，回到被当初那雷光劈开的那一去。

“苏泽浅是个人类，就算他的魂魄被鬼王污染过，但你不可否认他确实是个人类，你为了一个人类，把我们都抛弃了吗？”

白君眉在河对岸问：“幻境？”她没有反驳，只是问，“即使在幻境中，你也要站在我们对面吗？”

有柔的声音回在耳边，那是鲛人的歌声。

黑暗中现河，河岸边绽开。

“这是幻境……”

莫洵也恢复了人形，天之力在他上已经看不见了，男人依然是那个温文尔雅的无常：“你这是挑衅？如果是，也太失准了。”

歌声耳，封闭五六识，困人于混沌中，连心情都能控。

莫洵对此的回答是：“你也来了啊。”

鬼王和莫洵在对待外来者上持统一态度。

他们用悲伤、责备、不认同的表情看着莫洵。

经历越多的人越吃亏，鲛人幻境的髓在于引起共鸣，并将之放大。那些悲伤的，在幻境中能悲伤至死，那些快乐的，能乐至癫狂。

鬼王有鲛人，依然占上风，莫洵终究被困住。

鬼王收起黑气，塑人形，在脸上个吃惊的表情：“你把白君眉的阵法和世界屏障相提并论？”

白君眉边现了更多的影，那些在地府共事的妖鬼怪，那些沉睡在地底坟茔中的魑魅魍魉神仙怪。

白的影在他边浮现，向来笑着的女悲伤的神：“你不认我这个师父了吗？”

“那几个外国人好像有本事。”在山谷中打斗的两人对外面的动静一清二楚，鬼王琢磨着，“理说他们不来才对。”

莫洵心里被狠狠一戳，苏泽浅喊着和他断绝师徒关系时，他的心情，混合着自己背叛师父的难堪悲伤一脑儿涌上来，几乎令人发狂。

莫洵告诉自己这是假的，内心却无法不动摇，他还是说：“我没有。”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白衣女说着话，“你不喜凡人，你偏心山里人，不就是因为相信这句话吗？”

在鬼神的视野中，神州外是海，海有尽，为归墟之境，那是分割两个世界的天堑穷渊。

一如鬼神们也无法离开华夏一样，他们越不过那关。

西方教派中国，无疑是想来分一杯羹。 [page]

多的资源，这和当今的学校挑选学生，公司挑选员工完全是一个理，全是从利益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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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喃喃的瞬间，便暴了莫洵内心的动摇到了何程度。

虽然随着人类科技的步，在这一层面上相对落后的魑魅魍魉们都知了海外文明的存在，但千万年来，从没有“不普通”的外国人，能踏上中华大地。

因为这句话，莫洵几次三番的和苏泽浅发生争执，他的确是信的，甚至把它当行事标准。

“你不认我这个师父了吗？”白君眉又一次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