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敌人，却又惺惺相惜。

“我们斗了这么久，因为一个苏泽浅就化戈为玉帛，你觉得可能吗？” [page]

“所以我要为他护住光明人间。”

乔陡然回神：“跟上去！”

因为都是孤家寡人。

鬼王仿佛被问住，沉默了会儿，然后回答：“因为我只有我。”

“说过了，”鬼王质缺缺，“因为你的人都死了，我还是我。”

于是他可以在修补结界时和鬼王说说话，打打架，聊聊天。

莫洵回：“那就走！”

“你也是鬼王，你为什么不站到我这边来？”

千百年的战斗中，从来没人问过这样的问题，所有人都知鬼王是恶的，既是恶的，就要恶事，没人究他为什么为恶，一团黑气而已，能有什么思考？

可渐渐的，在天地俱无，边的人一个个消失之后，莫洵看到的，听到的多了，他开始思考，开始改变。

三个外国人已经惊呆了，苏泽浅脸难看，御起剑就往里面冲。

莫洵笑：“听上去真可怜。”

“既然是鬼，为什么要夺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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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本是一团黑气，是无数人恶念的集合，能化无数分，但他能成为鬼王，就是有个凌驾于所有分之上的主意识，有了自主的意识，他只能算一个人。

这剑光，和苏泽浅一直以来的锋锐截然不同。

我联手，共享这天下不好吗？”

男人中金更，声音中着贯通天地的威严：“我们，换个地方继续。”

而现在，莫洵问了。

...

曾经天地狱都在的时候，他是没机会这么和鬼王说话的，也不会有这个心思去和敌人说话。当初的莫洵所思所想不过是服从师父的命令，自认和鬼王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个。

鬼王疯狂大笑：“哈哈哈哈哈，天就是个婊，谁顺了它的意它就赐福谁！你忘了我们的抗争了吗！你屈服于它了吗？！”

鬼王大不敬的话使得天降雷霆，鬼王扬手送黑气，鲛人魂魄随之而上，无数死魂在与天雷的撞击中灰飞烟灭，鬼王神狰狞：“要战，便战！”

他要他，好好活着。

那剑光白得像雪山反光，不锋利，钝，却力大无穷，将三人击退吐血，半天爬不起来。

然而他还没动，一暴怒的声音和着一剑光飞了过来：“！”

漆黑天幕上陡然亮起一线光明，云层涌动，白云漩涡中降下功德光，赐福与责任同时落在肩。

光芒之中，莫洵一袭黑袍上山形纹浮现，那些金光纹漫过衣襟，爬上他的肤，玄奥不可言说的符文现在莫洵的脸颊上。

“都是鬼王，为什么是我站到你那边去，不是你站到我这边来？”莫洵问。

“鬼王当朝是什么模样，我在地府见过。”男人擒起长，扫开鲛人的歌声，“你说的没错，我只在乎苏泽浅。”

云层散去，雷霆熄灭，风暴止歇，山谷中一片死寂。

然而，莫洵说：“我拒绝。”

“为什么不可能？当初你站在我对面，因为你后是天地府，而现在，天地俱无，你只剩一个，而我，从开始时只有我自己，到现在仍是我，情况已经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