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之后就是了？”

“从我的睛看，”莫洵吐了气，像是憋了很久了，“那些金发碧的外国人，从古至今，都是没有灵魂的壳，他们不归我们。”

黑衣黑发的男人不言不语的坐在台阶上，神落寞，整个人与环境格格不，一双睛仿佛在透过世间看另一个世界。

“如果人人得渡，地狱六还能存在吗？人因罪孽畜生，人吃牲畜得活。人人得渡，不就没有牲畜了吗？只剩人，没有动的世界，怎么想都不可能吧？既然不可能，地藏菩萨的宏愿永远无法得证……许那愿望不是自吗？”

莫洵：“也许。白现在是妖，以他的资质或许能修炼成神也未可知，而无常一定是鬼。”

“这样就不是众生平等了。”莫洵回答得很快，“众生平等在于灵魂平等，因罪孽，三恶，有德行，三善……”

莫洵很平静：“很兴你没觉得我是阎罗王，不然我就得丢饭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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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不知该怎么问，犹豫了下：“……你在哪里听到的，什么时候？” [page]

莫洵“哦”了声，他手里转着的小叶紫檀停下了。

“古时候，阎罗王每日派遣百万无常去往人世间，化为巫医乐师走卒贩夫之，考察凡人行事……黑白无常不是人间普遍认为的只有两个。”

“在这里，榕府结界放攻击的时候。”

榕树那，青法阵泛光芒，有人闯阵，莫洵站了起来，他最后问苏泽浅：“说起来你为什么要问我的师父？因为听到了她的声音？”

一如他的师父所说的那样，年轻的莫洵满戾气，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妄，他直接面对面的质疑菩萨。

...

这就是承认了，没有虚飘飘的给模棱两可的回答，他脆脆的承认了。

“对，听了五百年的经。”

六回的说法不学佛的人也知，苏泽浅反驳：“人堕落成为牲畜，也有本就是牲畜的牲畜吧。”

“但我记得你说过你不懂佛。”

莫洵笑了下：“还都是用的汉语呢……你看到的书都是中国人写的啊。”

“中国地狱里有外国人？”

年轻的人类乎：“我不是很懂这些……”

苏泽浅：“……”

“不……我只是想更了解你。”

莫洵话音未落，苏泽浅就问：“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在地府，阎罗王判人善恶的时候，对话用的都是人话？”

“我听过佛经，但我确实不懂佛。”莫洵收回放空的视线，转看着苏泽浅，认认真真，“‘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是因为他是菩萨所有才有这样的宏愿吗？为什么要渡尽天下人？连认识都不认识，凭什么要去渡他？”

苏泽浅想要留住他。

菩萨宣了句佛号，神慈悲，说他痴，却不解释。

苏泽浅：“……”

“他不是，白是山神。”莫洵解释，“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死。”

苏泽浅搜刮肚的找话题：“你真的见过地藏菩萨？”

苏泽浅已经没脑去想莫洵什么表现像无常了：“那、那山里那个白衣服的就是白无常？”

苏泽浅：“……归我们，”他震惊的看着莫洵，看着一黑的男人，“你是、你是黑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