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鬼先生脸上的表情要比披着中年人壳时的淡不少，此刻笑起来颇有些惊艳的味，可惜看见这个笑容的是白而不是苏泽浅，前者不仅没被惊艳到，反而起了一冷汗。

莫洵不可能，白不可能，老王的结界在对付鬼王的一线不可或缺，得到跑，至于其他的山里人，不是各有司职，就是阅历不够。

榕府的主人喜静，如果知他们的屋被莫洵拿去当了个吵得像菜市场的，不知会不会挥着掸来揍他。

再加上他是人类，和人类打比山里人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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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洵没有立刻回答，允许别人榕府和把榕府当一个情报站是不同的。

“人们不重视，我们却不能不重视。”鬼王胜利，山里人也活不了，中元夜莫洵说不介意天师倒向鬼王只是一句激将，“为了以后不疲于奔命的为人类善后，我们不如从一开始就给些利益，让他们把前期工作好。”

现下山里人和天师分开活，通常是人类搞不定的就扔给山里人善后，而所谓的“搞不定”是有分的，山里人不是没有抱怨，直接负责的白比莫洵更清楚这一。

他觉得莫洵这个笑太危险，几乎歇斯底里。

但这话和白说没用——和谁说都没用，只会让别人笑话，你莫洵都不能下决定，还有谁能下？假惺惺的谦虚什么呢？

“你可以把榕府作为一个发布信息的地方——不是对山里人还是对人类天师。中元之后，山里人的神秘已经消失了，鬼王的动作越来越频繁，有些事情人类去更方便，完成后给予一定报酬，榕府的东西不能动，但山里的东西已经多得不下了。”

“现在人类社会中暴了份的山里人越来越多，他们需要一个汇合的地方。”

白也不，只是说：“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白想，在苏泽浅之外，实在是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莫洵是榕府的看门人，榕府现世，他轻易不能离开，有莫洵在背后撑腰，就算苏泽浅实力弱些，也不会被欺负，不会丢山里人的脸。

白说：“苏泽浅。”

“而且他那么弱，放在下面看着不正好吗？”

然而供奉与被供奉的关系让他们没有选择，白一腔火气没儿撒。

...

“很少有人类能拥有长远的目光。即使鬼王的最终目的是他们，现阶段目光短浅的人类也只会把它放在和其它工作等同的位置。”

那么就只剩下了——

“可以。”不等白平复心情，莫洵就给了回答，笑容收敛，又是那副可靠的温和模样，“但这么榕府必须有个主事的，谁来？”

“榕府现已经一个晚上了，如果这时候再让山里人来说是什么就显得怪异，不如说是苏泽浅的传承，他到场，你给他开个门——天师们不都喜说机缘吗？”白很快把理由都编好了，师父的故宅说是徒弟的传承，有理有据。

想到这里莫洵突然笑了下，榕府的主人哪会拿着掸呢，但如果能再次见到他们，就算要被揍一顿，他也愿意。

莫洵很想说在榕府他就是看门的，是不是把这栋宅作为情报站不是他能决定的。

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