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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师睿智通透，李家的来历他在故纸堆中寻到了些蛛丝迹，此刻稍微想一想，就什么都明白了。

听着满地哀嚎，张不知脸难看，他又有什么资格要求那位的庇护呢？他们在场的这一个个，都是要去抢那位的东西啊。

更让在场人震惊的是，张不知也起手诀，发了同样的誓。

幻境之中，鬼王杀不死莫洵，现实之中，莫洵也杀不死鬼王。

两人站在绝对的对立面，没有和解的可能，关系说得上是不死不休，但两人碰面却不是每次都是剑弩张的氛围。

莫洵平静回答：“我会取舍。”

更需要慎重对待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天师绝不发誓。

“我等着。”

然而就算看不见，鬼王的视线还是明确的投向了莫洵所在的位置，如同莫洵虽不知鬼王幻境有几重，却也总能找到最省力的突破。

他不由的想，那位之所以会手，是因为李家人在这里，还是因为天师们对他的供奉？如果是后者，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手，反而等到……他们伤亡颇重的现在？

应言之力是天对起誓者的约束，玄之又玄，极其少见，李林发誓，应言之力降下，李家人都变了脸。

受到投注于上的应言之力，张不知看了李木一，虚虚实实的猜测在这一刻得到证实，张家当家心情复杂。

“莫洵，”鬼王的语气于平静中带着意，“通常来说，如果你想保护不止一样东西，往往什么都保护不了。”

鬼王爆发一阵大笑，毫不留恋的转，隐去形，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所以他们谁都没动。

但是幻境之中，莫洵的选择告诉了鬼王在榕府之前，莫洵还有更在乎的。

调动潜藏在世间的暗影，鬼王没能找到莫洵更在乎的苏泽浅，于是便知男人是把徒弟好好保护起来后，才来这里的。

爆炸连着爆炸，鳞片虫炸了个一二净，混在里面的虾米当然没能逃过，鬼王的攻击一时间被扫了个净，然而罗盘破碎后，湖上的黑影没有动。

回想起之前他们对山里人的严防死守，张不知只觉得可笑，然后他就真的笑来了，笑声苍凉。

如同在鬼王幻境中，莫洵找不到鬼王在哪儿，隔着榕府的结界，鬼王也看不见莫洵，这便是地利。

...

男人站在屋上，看着湖上的老对手，一如鬼王看着他。

发现莫洵在场，鬼王就歇了打榕府主意的心思，他对天师们说的话自然是假的，鬼王要榕府不是因为那棵贯通的榕树，完完全全就是因为莫洵在乎榕府，在乎得不得了。

李林知榕府和莫洵的关系所以知刚刚是谁救了他们，而张不知则是从罗盘接收到的力量明白了手的是谁。

鬼王没动，莫洵也没动。

有人诧异于张不知的表现，却不敢问，更多的人则在担心：“鬼王为什么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