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浅抬起，四四方方的天井里是冬日晴朗的天空，玄结界挡污秽，挡不了光和风。

“你应该也听说了，山上的两位迟早会消散，莫洵人类的躯壳，是为了减少力量的散失，活得更久一些。”

老王顿了下，继而说：“你们的卦象……不是师徒卦。”

“你没看错，他衰弱了。”

苏泽浅心里一惊，脸上不动声：“那是什么卦？”

“前几天他带你山，是劈的通吧？”

苏泽浅。

老王看了苏泽浅，后者面无表情，心思比最复杂的卦象还难猜。玄凭着经验安了句：“当然了，他消散的那天你肯定是看不见的。”

“你和他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定了，你这辈都和他绑在一起。所以我告诉你。”

“他是脱了壳才打开的没错吧？”老王看见莫洵时，男人不是中年人类的模样。

“每个人的卦象都有特定的‘势’，莫洵的师徒卦我见过，你的我同样见过，但你们两个之间的，不对。”

光刺而风凛冽，苏泽浅睛发。

苏泽浅再次，他明白老王的意思。

老王笑笑，没说话。

年月变迁，他见着莫洵角牵皱纹，鬓边染上霜华，一直都没什么觉。但这一次，他实打实的受到了冲击。

老王说“对”。

玄摇着：“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

人类的躯壳是限制，只能让莫洵发挥实力的小几成，总力量的减弱让限制的削弱效果格外明显，所以他必须以本施法。

“他收了你徒弟，我闲着没事又给你们起了一卦，没什么变化。刚刚在来的路上，我再次给你们算了一卦，卦象略有变更，大依旧如初。”

“中元和鬼王一战对他消耗极大，”老王直言不讳，“现在的莫洵打不过鬼王。”

老王的回答是这样的：“为了活得更久一些。”

玄的结界，即使是莫洵也勘不破。

苏泽浅顺着自己的逻辑猜测，接：“桃李满天下。”

“实的凝聚需要大量的力量，而现代社会中，能为他所用的力量越来越少。”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以莫洵的大，以本在人间行走，也可以到滴不漏。

苏泽浅抱着侥幸，想要遮掩秘密：“那你怎么能肯定它不是师徒卦？”

“你和桃木，你和我，和殷商李家父等人之间的联系都带着师徒卦的影，而莫洵……”

苏泽浅问：“他为什么要披着人类的壳？”

冬日的天光从天井下来，在泥地上落了雪一样的白。

“莫洵是一只鬼，一只凝成了实的鬼。”老王后半句话了调。

“莫洵把你抱回来的那天，我就给你们俩占了一卦，果不其然你的命和莫洵的纠结在一块，怎么看都看不清。”

他觉得莫洵衰老的不是外表，而是神。

苏泽浅压下睑，很不愿意承认：“我觉得他老了。”

清凉的嗓音散在冰冷的风里，牵了一丝悲伤。 [page]

在外面布置的莫洵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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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他不用脱壳就能打开。”

不知是因为分别了太长时间，还是真的如此，再次见到莫洵，第一，苏泽浅心里一个咯噔，他觉得师父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