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问苏泽浅：“小苏，对于鬼王，你知多少？”

莫洵侧看他一，笑而不语。

该知的苏泽浅都知了：“我知他一直在尝试冲破封印。不同于往年的小打小闹，今年鬼王似乎积聚了足够的力量，中元之后，他一直在兴风作浪。”

帮苏泽浅办完离职手续后不久，迫于家里的压力，殷商也辞掉了销售经理的工作，安安心心起了本行。

...

老王承认自己这卦起得很不正式，但不正式有理有据：“我在占不靠谱的事情，当然要起不靠谱的卦。”

难啃的骨扰扰就好，重攻击的是薄弱。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分而为二，以象两，挂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归奇於扐，以象闰，五岁再闰，故再扐而后挂。

莫洵：“你这样占来的结果靠谱吗？”

“他们理得了的，就他们去，他们无能为力的，就我们来。”

到了这时候，很多山里人也顾不上掩饰份了，天师们总是会吃惊的发现，街上的地摊小贩，商店里的售货人员，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开着宝奔驰的商务人士，甚至是揣着公文包的公务员，都摇一变，成了妖鬼怪。

现代天师多用筷代替蓍草，毕竟筷好找，而认识蓍草的人少——很多人甚至都不知蓍字怎么读。

开车的是莫洵，苏泽浅自然而然的坐了副驾驶座。

那些让人颇为在意的医生、官员，会像模像样的掏特殊证件来：“妖也要看病，鬼魂也要维权，你们大惊小怪些什么啊，我们可是在备了案的。”

虽然没有明说，在保持着中元夜的记忆在山里待了一个季度，苏泽浅大概知老王的本是什么了。

山里人在忙，山外天师也在忙。

没有一分为二再分为三的等等形式，随手杂草一撒就是一卦，实在是太不正式了些。

中元夜鬼王现，山里人时时谈论，虽然有意避着苏泽浅，但谁都不知保留了记忆的他知了多少。

龙现黄河，背河图，神洛，负洛书。伏羲从之成八卦，后为《周易》。

整个画面违和烈。

阿黄从老王膝盖上下去，蹲在旁边座位上扒着车窗看外面。

冬天，山里到都是枯草。老王手里那把草是上车前在地上随手扯的野草。

这是《系辞》中记载的，蓍草占卜的方式。

苏泽浅问：“师父你也登记了？”

老王是我叫来的。”莫洵向苏泽浅解释，“跟着我就得帮我事，今天我们去转转。”

车在移动，椅光，草颤动，老王神情严肃。

老王把草拨拢：“没什么，随手玩玩。”

当然，殷商对莫洵说的是自己换了公司。

后座上老王把阿黄抱到膝盖上，伸手把几枯的草撒到无人的座位上。

目的地距离乐斋似乎有相当的距离，吃完早餐，莫洵就招呼人发了。

“莫洵那边鬼王也就是放些虾兵蟹将。”老王告诉苏泽浅。

“中元那晚，天师们也掂到了分量，通过消息网给了我们很多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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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鬼王，苏泽浅该知的都知了，不过山里人觉得他弱，怕像中元夜那样，被抓了去限制莫洵，于是时时保护着他，把他和鬼王远远隔开——白日夜镇守的山林是妖鬼怪的家乡，鬼王在此，也要比在别大得多。

就算知老王在占卜一上有与生俱来的优势，苏泽浅还是的觉得这一卜不靠谱透了。

后座上的卦象莫洵看不见，就算看见了，不知在占什么也是没用的：“你在算什么？”

莫洵对苏泽浅说：“从今天开始，阿浅，你也是登记在册的一员了。”

苏泽浅师下山，在莫洵住的老小区里，是他中元之后，第一次接到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