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似的画面预示的相似的展。

漫天银光落下，化作万千剑雨，只一招，苏泽浅就扫净了小区里所有的黑魂魄，被完避开的白魂魄继续游着，灵智朦胧的小东西们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一觉注定是睡不好的，鬼王怎么会忘记莫洵呢？

会谈恋的剑修也不是没有。

如同中元夜徒弟的喊了他三声，这个重逢的夜晚莫洵也喊了第三声：“阿浅？”

“师父。”

苏泽浅脸上的笑一下就消失了，年轻人的神极其复杂，莫洵这回是真愣了：“阿浅？”

莫洵装模作样的冷静维持不住，连声音都打了个颤：“你在、在说什么？”

“师父，”苏泽浅看着莫洵，表情即克制又挣扎，“我选第二。”

但这不妨碍年轻人从窗翻师父家里。

李木心想：你们有聚过吗？

亲手把徒弟赶自己生活的莫洵情绪低迷，对人类躯壳的保养不再如从前那般上心。而会监督莫洵生活作息的，偏偏又只有一个苏泽浅。

黑魂魄的实力在莫洵面前不值一提，但他们数量太多，和往生者距离太近，在人类社会动手要悠着，于是莫洵每每都要清上一宿。

莫洵还没心宽到这个地步，站在窗看着，没手。对阿黄来说，这是锻炼机会。

“忘忧草对我不起作用。”

莫洵：“……什么？”

“我选第二，”苏泽浅看着莫洵，目光清醒明亮，“我跟着你，跟一辈。”

因为修了剑，神越发冷淡的年轻人接住了他，嘴角漾开一丝笑纹。

夜幕低垂，西北风呼啦啦的刮着，莫洵开了空调上床睡觉，房间门给阿黄留着条，大狗不敢爬莫洵的床，在地毯上趴着睡，对于三百岁的小妖怪来说，保持人形还有费劲。

阿黄甩着尾去，又是“汪”一声，说的是主人回去睡，这里我来搞定。

莫洵着人类壳是有原因的，不能一场急病假装死一次，把壳扔了，而想要换个地方，换个份，又不是一天两天能搞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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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黄躲得很及时，苏泽浅本没看见它。

落下来的银是剑光，其中掺杂的灵力非常熟悉，是他的小徒弟，苏泽浅。

心中有愧的莫洵都被他吓住了。

可阿黄连爪都没来得及伸，天上就落下了一片银光。

那剑光普通人是看不见的。

他让苏泽浅忘记的是殿里对话，不是他这个师父，殷商往他这儿跑得又勤快，莫洵只能慢慢来，一拖二拖的，神就差了。看在殷商里，那就是空巢老人特有的一颓废，来探望得愈发频繁。

上一次莫洵抖了他的秘密，那么这一次，到苏泽浅了。

鬼王的目的简单又险，他要慢慢的耗莫洵。

阿黄叫了声，莫洵就顺势“醒”了，他拧亮床灯，看见了房间里的年轻人，装模作样的愣了下：“阿浅？”

半空中飘满了鬼魂，白的是小区里本就有的往生者执念，黑的则是鬼王的小卒。小卒们肆无忌惮的追着白的魂魄跑，就像猎者在追逐羊羔。

夜半时分，莫洵在空调的嗡嗡声里睁开了，地毯上的阿黄同一时间蹦了起来，对莫洵轻轻“汪”了声，两只前爪往窗台锁上一搭，灵巧的拨开锁，推了窗就要去。

“我没忘，师父。”把话说来后，苏泽浅像是卸下了负担，脸上又带了些微的笑来，他重复，“我没忘。”

一只普通的狗也不会从四楼蹦去又蹦回来，阿黄在咙里呜呜发声，趴在毯上装死，觉得自己闯大祸了。

苏泽浅狠狠咬了下嘴，立时就见了血。

莫洵只能在心里苦笑。

阿黄瞪着睛看他，又看了看床上装睡的莫洵，决定顺从本能，嗷呜一声往苏泽浅上扑过去。

普通人更不该看见黑白的魂魄，此刻就该像小区里其他人一样，安安心心睡在床上。

“我都记得。”

莫洵一把把窗关上，连锁都来不及，把阿黄推回毯上，自己窝回床上。

鬼王的目的很简单，他不想让莫洵睡个安生觉。

莫洵可以少吃少睡，但他到底披着人类的壳，不能完全不吃不睡。

殷商是真心喜苏泽浅，但回想起他冷淡的神又觉得自己再持也没意思：“好聚好散呗。”

那光又亮又锋利，阿黄嗷呜一声，躲回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