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爷了下，一拂长须，老人穿着袍，模样清癯，颇有两分仙风骨：“那么，就把人带上来吧。”

我都在怀疑，他真的是个人类吗？”

“这我哪知。”老王说，“我只知底下那确定不是人的东西来了。”

殷商尽可能的凑前看了看，那两人一男一女，白充血，瞳孔有一圈明显的白，是中邪了。

他不该在山里吗？

大厅里聚集着脸凝重的天师，各大家族的当家人尽数到齐。

“山上两位还在，我们心里也更有底气。”

“你也被送回来了。”李木用了句肯定句，“跟我来吧，事了。”

“靠近山中，虽然鬼王封印于此，邪气极重，但有山上两位看护，多年来从未过事，这两人中邪中得蹊跷。”钟老爷接。

自己是被送回来了？

“这两人在五日前陡然发狂，伤了我张家一十二人，其中有一名是我嫡系。”张老爷沉声说。

年轻人开门去，正遇上李木来敲门。

第二日清晨，在生钟的促下醒来的殷商发现自己躺在了宾馆客房里，古古香的装潢，摆着香炉的木案，显示着他是在聚集着大量天师的旅馆中。床脚熟的背包更是提醒着他这是他被李父叫回来后，自己住的单间。

“人都到齐了。”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钟老爷睁开了，他须发乌黑，状如李逵，铜铃一瞪，不怒而威。

“百鬼辟易？！”

...

天师界很少开这样座次分明的会议，足见事情的严重。

离中元还有三天，这些大佬们也该来了，但显然，他们聚集在这里并不是为了几天后的山。

“我送你们去，你现说法，让其他人也准备起来吧。”

旁边的李木投来一瞥，立也是副震惊的表情。殷商给他使，李木回过神，给他嘴型，这时托盘传到后面，某家当家叫了起来——

“好，来也好。”李林的回答是这样的，“年年担惊受怕，现在终于等到了个明确的答案。”

殷父倒一冷气，殷商却看不懂。

老王摇摇：“山上两位不用啊，我带你们山也是想让你们看看山里到底是什么样个情况。也不怕和你们说，我们这边有战斗力的不多。”

“这到底是你们的世界，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我们上。”

殷商茫然的抬起手看表，离他从这个房间发，接苏泽浅到别墅去的那天确实已经过去了好几日。

李林笑：“不是人类，会是什么呢？”

邪气很常见，被鬼摸了，被黄大仙黑大仙附等，都会常人无法理解的怪事，但通常是可以救回来的。救不回来的情况，他们这个层次的天师遇到的，一年统共就一两回。

须发银白的张老爷开了：“这两位是我张家的外门弟，如你们所见，邪气，已经救不回来了。”

几个人压着这一男一女到了大厅中央就松了手，没人拉扯，那两人往地上一匍，四肢向蜷缩，瑟瑟发抖，中发模糊的呜咽，倒是不怎么挣扎了。

“若只是中邪，倒也不必这么张，但他们攻击同伴时用了这么一张符。”张老爷把桌上的一个托盘递给了下手的殷家当家——也就是殷商的父亲。

带上来的两人被绳索捆着，脑门上贴着符，浑都是污，脏兮兮黏糊糊，散发着一腥臭味，弓着背，不断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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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行当里的两家梁，张陵张家，钟馗钟家，两家的家长坐在正位，其余家族，大家族如李家、殷家等尚能捞到座位，小家族只能在角落里站着，散修等只能在敞开的大门外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