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小区住得大多是老人家，生老病死，小区里常常奏响哀乐，往生者残留的思念徘徊在旧居久久不散。

于是他抬了抬，用他本该好好掩藏起来的威压，赶跑了被苏泽浅引来的“好朋友”们。

“发什么呆呢？”

莫洵失笑：“你自己摸得来？”

他扭向外，视野依然是微微眩的，年轻人再次用力眨了眨。

他好像知苏泽浅在顾虑什么，只是抬手试了试年轻人额的温度：“确实不烧了。”

苏泽浅以为后的莫洵注意不到自己的动作，但其实莫洵知。

要不要和师父一起去庙里拜拜？

中年人暗暗叹了气，睑一抬，黑的眸中透不可知的力量，他能看见的，苏泽浅也渐渐能看见的，那些半透明的影们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呼啦一下散了开去。

然后他又想：不年不节的，找什么理由去庙里？

说他最初是想把苏泽浅当养也不为过。

一开始莫洵这么想的时候丝毫没有罪恶，更不会觉得舍不得。

...

苏泽浅蹲下穿鞋的时候这么想着。

是莫洵拖着苏泽浅去医院，这一天是苏泽浅拖着莫洵去医院。年轻人想着再前一天自己的诡异经历，十分怀疑是自己把霉运带给了莫洵。

苏泽浅迟早有一天要独自去面对魑魅魍魉，面对他自己的命运。可就像所有溺孩的父母一样，莫洵放心不下这个被他一手养大的年轻人。

于是手中的那条线终究是补不上去。

想不所以然来，苏泽浅起开门，楼里比屋里一些，室外比楼里许多，老小区的重重树影下，被层层过滤的光仿佛变成了一半透明的影，以不可捉摸的形状，或缓慢或快速的飘移着。

捡到苏泽浅的时候，阿黄还在山里窜，莫洵一个人生活实在是又空虚又无聊，他捡那个婴儿，多少有给自己找事，解解闷的意思。

那些影让人眩，苏泽浅眨了眨，大而浅薄的影依然覆盖在视网上，几乎让他疑心是自己的视力了问题。

莫洵看苏泽浅被困扰，下意识的想把封印补上，手都已经了上去，却想到了白的话，他改不了苏泽浅的命。

“来，”中年人站在家门招呼他，“碰个额。”

苏泽浅回过。

虽然无害，但到底是属的，不会给人带来任何好，还不如看不见。

苏泽浅觉得莫洵刚刚的笑容似乎停顿了下，但转瞬即逝的表情太细微，年轻人将之归结为自己的错觉。

后传来莫洵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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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不知的年轻人睁开，发现自己的视野变清晰了，他也没在意，转对莫洵说：“师父，走吧。”

莫洵一如既往的笑着答：“好。”

苏泽浅看到的就是这些东西。

但人和人之间的联系总是在不经意间建立起来，当莫洵发现那个渐渐长大的孩越发能牵动自己的喜怒哀乐时，已经太迟了。

兴趣过了就丢开手呗，反正在孤儿院里，总能活下去。

与此同时，莫洵松开手指，手指间藏着的那金光暴来，消散在空气中。

两个大男人在公共场合这动作着实有些羞耻，苏泽浅这么想着，抬起手上了自己的额：“不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