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必谢我，明天我就召开族内会议，正式将族长的位置传给你，希望你再接再厉，将镜庄发扬光大，勿有懈怠。”

……

族长专属的书房中，司镜桎看着墙上挂着的司家先祖画像，默默不语，她的后站着从小跟到大的贴丫鬟，亦是她最信任的人。

“绘烟，你说我这名族长得怎么样？”

“……勤勤恳恳，无有大错。”

绘烟没有阿谀奉承，而是给了一个中游偏下，甚至难听可说是庸碌无为的评价。

司镜桎没有生气，反倒了一抹笑容，她知族里只有绘烟一人会对她说真话。

“你说得很对，我这一生没什么建业，但也不曾犯过大错，镜庄在我手里平平安安地度过了三十载，在许多人看来，我行事顽固不化，冥顽不灵，毫无取心，却不知镜庄从先祖开辟至今，已是一个庞然大，除非现大变，否则后人很难有所开拓，而任何一个改变，都可能引发未知的结果。”

绘烟：“自古以来，皆是创业容易守业难，纵使千年世家，湮灭在历史中的亦不知几何。”

“我最初接任族长一职时，踌躇满志，想着要如何变法创新，让镜庄在我手中百尺竿更一步，在族史上留下重的一笔，后来才发现，光是守住现有的家业便已经用去我十二成的力，每一个决定都要反复思量，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唯恐现纰漏，我的才能终究只够守成……好在，如今我终于看见镜庄复兴的曙光了。”

司镜桎双目透摄人光，原本略显疲态的脸也在这一刻变得神采奕奕。

绘烟明白“曙光”所指为何，附和：“那个孩，是上天对司家守这么多年的恩赐。”

“没错，所以不是谁，我都不允许妨碍到这个孩的成长，一切可能导致不利的变数，我都要将它消除，替这个孩扫一条康庄大，为此就算让玥儿恨我一辈也没有关系！”

司镜桎拿一用白骨制成的针，给绘烟，命令：“用这枯脉针，扎一下那个孩。”

绘烟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可还是接下了枯脉针，只是忍不住问：“需要这般提防吗，那个孩不是没有显现任何天赋吗？”

“并非拥有先天质和特殊血脉才能取得成功，历史上亦有许多者在生下来的时候没有展现一丁奇特之，终究是同胞生，没理拥有惊世天赋，弟弟就一无是。”

“你之前不是向族人解释过，这是因为两份血脉都集中在了女婴的上。”

“那是我临时编来的谎话，为的就是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让他们觉得这一切是理所当然。女尊男卑是镜庄建立的基础，试想如果司家男人也可以修行《月宝鉴》，他们还能安于现状吗？到时候只要有人稍一挑拨，镜庄的千年基业就可能毁于一旦，所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将它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