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抱着他的上半，张地望着他。

他没有反应，抿着下闭着。

我愣了愣，想起最后看到的画面，他被怪扯住了，甩了去。它是否将他用力砸到上，震碎了他的内脏？

不敢细想，我手指试探地伸向他的鼻，却陡然停住了动作。

这一刻，我突然很害怕求证某个猜想。

是我害死了他。

慌，无措，裹挟着对于未知的恐惧，渐渐蔓延。如同一层层蚕茧，将我一层一层包绕。我定定地望着闭着双的安德鲁，脑海一片空白。

我的手颓丧地停在他鼻尖前，发丝垂在脸颊两侧，我陷了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渐渐地，空，茫然从四面八方袭来，像是要慢慢吞噬我的心，我一言不发，只能任由周围的世界与自己仿佛渐渐隔开一层看不清的白雾，我想伸手拨开那层白雾，但却无论如何伸手却只能捞到满手的冰凉，孤独，瞬间从四面八方袭来，如同冬日最凌冽的寒风，裹挟着化不开的冰霜，刺脊骨。

白雾，渐渐化为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我失去了最后一能够寻求的光。

“咳咳……”

某个人突然咳嗽了起来。

思绪，像是被一线慢慢从黑暗中牵引了回来，我回过神，稍稍低下。

安德鲁有些疲劳地睁开睛，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冬眠。

他沉默地望着我。

我张了张，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发些嘶哑的声音。

“死不了。”安德鲁云淡风轻地回答。

“……对不起。”

“我只是看它不顺。”安德鲁稍稍坐起了，上的伤因他的动作稍稍撕裂，他皱了皱眉，“扶我一下。”我扶着他坐起，他尝试着动了动右，但牵拉到右脚的一刻我看到了他咬了牙关的表情，内心的愧疚更多了几层，左手撑着，安德鲁靠着手臂的力量坐了起来，他曲起左，左手搭在膝盖上。

他坐在我旁边，看着我一脸霾，抬手了我的发。

“为什么要来这里？”安德鲁抬环视了一下一片狼藉的侧厅。

“刚才我听到歌声，我顺着歌声找到这里，门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女孩站在窗前唱歌。”我稍稍侧过脸，看着那扇已经支离破碎的窗。光过残余的窗框，照在满地玻璃残渣上，微微反着光。

就在几分钟之前，一切还是那么的平静好。

而现在，一切又被摧毁得丝毫不剩。

“小女孩？”

“嗯，长发，白裙，七八岁的模样，但是奇怪，现在不见了……”我的视线依旧停在那破碎的窗框上。

半天听不到回答，我转过，看见安德鲁一副陷了沉默的表情。

他是不是想到了些什么？

我正要开，他剧烈咳嗽了几声，我慢慢帮他拍着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