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涅自是没有给她开的机会，“你不明白。”他顿了顿，“你现在，还不明白。”

“孤独？”刀鸑鷟如何也想不到，会从秦羽涅中得到这两个字，“殿下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能谋善断，所向披靡，受百姓称赞拥护，为何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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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刀鸑鷟将话锋一转，“为一个皇，是什么样的觉？”

“走吧。”秦羽涅轻声唤回她的思绪，见她秀眉凝蹙，不知在作何思索，“方才，我话说重了，但每一句皆是肺腑之言。”

“我明明知晓，却仍旧向你提及此事，我原没有恶意，只是觉得王妃她是个可怜人。”她这般说着，忽然偏过去看着他冷俊的眉，“我忘了，其实你也是被无奈，你也不愿耽误一个女绝佳的年华，但你只能娶她，别无他法。”

秦羽涅看着他们一起走过的这段路，在他过往的年岁里，不过是一场难留的梦境。

秦羽涅见她笑了，心下忽有穿云破雾之。

“我的血不是凉的，我的心也没有死。”秦羽涅地气，似要下定决心一般，“但我的情绝不是江河湖海，能够每一条溪。我只盼此生携手之人，与我并肩而立，若我能为天穹，她便是沧海，我知自己的心意，我明白自己心悦之人是谁。”

只是，难以置信罢了。

“皇？”秦羽涅从不曾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孤独。”

秦羽涅静静地听着，并未打断，待她继续说下去。

公也曾对她说，会等她，等她真正清楚自己所想、所愿，若那时她心依然，公便愿意与她厮守终生。

“今日之事，你知我知。”刀鸑鷟似是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扬着看他，眉目清朗。

但是即便如自己所想，她也无法作回应，她脑海中那一抹白衣已经将她占据，她无时无刻不在被他所牵动，

鸑鷟听他竟这般妄加曲解自己的本意，心下难受，偏过不去看他。

“你知我知。”秦羽涅重复着她的话，“我会等你。”

秦羽涅心中一痛，伸手拂去她的泪，“你不会的，信我。”

不知为何，她说到此，竟红了眶，“我不愿这样的女，独守空闺也就罢了，但一个人若是心中没有期盼，有的只是对另一个孤独而执着的痴情守候，却永远得不到回应，真的好苦。”她不知自己是否是对靳忧的经历有所，言罢，两行清泪映着皎洁的月光从脸颊落。

“我......不怪你。”刀鸑鷟攥住秦羽涅的衣袍，“其实，我知晓你与你的王妃之间是皇上指婚，你并不她。”

刀鸑鷟垂下睫，将泪拭净，抬首之际，嘴角边勾起一抹浅笑，“我信。”

秦羽涅的话犹如震彻穹苍大地的惊雷，在她脑海中轰鸣作响，她猛然侧过去与他四目相对，他墨的瞳仁中没有一丝闪躲，定而炽烈地望向她眸。

那个瞬间，她似乎明白了今日他所弹奏的那首曲究竟是何意义。

只是她又怎么会知晓，自己何时才能明白，这世间，人与人之间的情，是最难清楚明白的。

此刻，刀鸑鷟不再躲避他的目光，即便是灼灼到此时的她无法承受，她也无畏无惧。

一字一句，清晰耳，她不明白，究竟她不明白的是什么？

“正因如此，孤独才如影随形。”秦羽涅看着苍穹上唯一一颗若隐若现的星，“天家不同于寻常百姓，难有兄友弟恭、其乐，只有猜忌、争夺与杀戮。我自幼失去母妃与最为要好的皇弟，十四岁那年请旨跟随大军上战场杀敌，那时我并不是为了功成名就，拥兵百万，只是因为......这世上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一切。” [pa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