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儿，他的手臂上有和旻儿一模一样的红云。”皇帝有些踉跄地走至安永琰跟前，轻轻地挽起他的一截衣袖。

秦羽涅的目光便也跟着落在他那只有红云图案的左臂之上，剑眉一挑，无波澜。

“绝不会错！”皇帝笃定地说到，似是对此信不疑。而在秦羽涅看来那不过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孩让这个父亲过于忘乎所以，他甚至忘了去思考所存在的一切疑。

纯粹被天降的喜悦蒙蔽了双。

“孩，朕要告诉你，虽然你可能已不记得你的曾经，但你是朕的亲生儿，是这南朝的皇七，安永琰。”皇帝老泪纵横，“这是你的皇兄，秦羽涅。”

他知三言两语一时是无法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诉说清楚的，但他只是想告诉他，从今日起，他不必再受那人间的千难万险，他是有父亲有兄弟的人。

秦羽涅站在一旁静观这一切，他也想要像父皇一样，毫无顾忌地相信前的这个男就是他失踪多年的皇弟。

可是，他不能。

他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这个人给他的觉的确与永琰十分相似，但正是因为这份相似，让他心惊。

他太过熟悉安永琰的睛，熟悉到只用看着他的睛，便能知晓他究竟是不是安永琰。

即便时隔多年，那双睛已褪去了稚气与童真，参杂了红尘纷扰，但那双睛看他的神情，是不会变的。

他真正所害怕和担心的是从这个男的睛里看见那样的神情。

如果这是安永琰，那么他的后就隐瞒了太多故事。

他是他，却不是当年的那个他。

安永琰听着皇帝的诉说，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随着皇帝手指的方向，看着那一玄黑，眉目冷峻的人，眸里好似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柔和之意。

安永琰缓缓地迈开步朝秦羽涅走去，在离他一尺的距离停了下来。

“殿下......皇兄？好熟悉......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安永琰不禁陷思，神迷蒙。

“上次在万司我们的确见过。”秦羽涅剑眉轻蹙，并未轻易被他所染。

安永琰望向他底，似是极力地在其中寻觅哪怕一丝松动。

“皇兄？你是我的皇兄？”他试着轻声唤他，启张，陌生又熟悉。

秦羽涅冷看着他，却避过他的睛，还来不及应对，安永琰已一把将他抱住。

“皇兄......昀哥......”其实安永琰对儿时的事情大多早已记不真切了。

除了那件让他恨之骨的事以外，他唯一还记得的便是他记忆里一直所唤的那个昀哥。他记不清幼时的秦羽涅长什么模样了，但他一直都记得那双睛，十五年来无论他多么痛恨他们，他都一直记得他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