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他跟前时双手合十了声：“阿弥陀佛，想必施主便是慎王殿下了，请跟小僧来。”

秦羽涅还了礼，这小和尚识得自己，想必是奉了空音之命前来。

他跟在那小和尚后行了一路，去向却并不是大雄宝殿，而是大乘寺的后山。

“空音方丈不在殿中？”他朝四周观望，确是去往后山的路没错。

“是，方丈已闭关两年，昨日笛将军带苍玄军来此，予空智师叔一红缨枪穗，说是有急事务必请立即带予空音方丈，师叔便只能破例前去打扰。”他顿了顿，“没想到，方丈竟说明日苍玄慎王殿下会前往本寺，向小僧描绘了您的相貌，遣了小僧来相迎。”

“原来如此。”一路无言，至后山普陀林，那小和尚便停下步，转对秦羽涅双手合十告诉秦羽涅，空音方丈在普陀林中相候，他不便，让秦羽涅独自前往。

秦羽涅向他了声多谢，便只前往，一路之上，幽篁渐生，唯一条石小通向明澈之所在，行至这小尽，可见莲池金光霞动，脚下仙雾缥缈生。

只见一人着绯袈裟，坐卧在树下静思冥想，双目轻阖，与世无争，超脱凡尘之外。

秦羽涅轻缓了步朝他走近，站定后，只听那人静无波澜之音传至耳边，“慎王殿下。”

“空音，数载不见，却不曾想你竟已了大乘寺的主持方丈。”秦羽涅惊觉于时光犹如白驹过隙，苍狗浮云，当他们都不再是儿时的模样，不可常伴边肆意笑玩耍时，他已成了策疆场的王将，而他早已是四大皆空的佛陀。

“主持方丈不过尘世虚名而已，就如空音二字，也不过予人方便，终有一日不存于世。”空音双眸缓缓睁开，犹如心，平静如，不起涟漪，“今日天还未亮笛琛将军便已带领苍玄军前往罗代江巡视疏通河，殿下还不赶去汇合吗？”

“好在你还知晓我不是来此顿悟红尘的。”秦羽涅恍惚觉着幼时那个与他作伴的小和尚已渐渐地被前这个看透人世因果得失的空音大师所取代，“博义患严重，我至博义后，博义刺史向我禀告了许多有关此次灾之事，我需亲自查证才来大乘寺向你询问。”

空音并未即刻回答，缓缓自树下起，端着袈裟，回：“殿下想问什么？贫僧必定知无不言。”

“此次受灾百姓可是安置在这大乘寺中？”

“确实安置在我大乘寺中，你可随我一前去看看。”

秦羽涅，便随着空音一自林中从另一条路前往灾民安置之地。

“这些安置于此的灾民一日餐从何得来？”钱宴曾说，博义被洪灾袭击不多时他便立即开仓发粮，却不知这言语中有几分是真。

“回殿下，这些百姓一日三餐皆是由我大乘寺准备素斋清粥散与他们。”自今日关，他才从弟听闻了近日来发生之事的详细经过。

秦羽涅早已对钱宴之言有所怀疑，在他府中见他衣住行不像有半分受灾之影响，城中也并无安置地，更别提看见什么派粮的登记领取之。

现在一经证实，果不其然。

秦羽涅拉回思绪，却见前现了一座耸云的塔楼，依靠三山而建，塔尖隐在云间，从外观看去与一般塔楼无异，不过塔自上泛起的金光瑞气却让人倍肃穆庄严。

“这是何？往日怎不曾来过。”秦羽涅心中好奇有此一问，他自以为大乘寺中的角落都在幼时便被他跑了个遍，却从不曾见过此。

“这是我寺禁地，我当上主持前也不曾来过。”这般说着，但空音的目光却并未朝那塔楼投去半分。

秦羽涅沉默下来，所谓禁地，难这佛门清静之地也封存着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