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鸑鷟从未见过师傅这样的目光，凝重而刻，似有不可探究的忧伤，就隐藏在他底，只是有那么一刻竟是一闪而过，难以捉住。

“没错，人的确是我们杀的。”顾青城挑眉，倒是脆承认，只是他双手环在前，语气中也有几分不以为然。

“呵呵……”一声极尽悦耳温柔的笑声划破这重重黑暗，飘在这森森夜里，刀鸑鷟与刀客影几乎是一瞬之间便绷了脑中的弦，寻找这女声的源。

“前辈果然是前辈……”顾青城不得不承认，但他话音尚未落，便被刀客影声喝断。

刀鸑鷟小小的藏在刀客影的背后，狠狠地抹了一把泪，才将目光从那女上移向那男。只见他容貌柔，嘴角似是刻意噙着一抹笑，隐在这夜中倒是显得有几分骇人，男像是知自己在看他，也向她投来目光，细细打量，意味不明。

他话方说罢，刀鸑鷟在一旁已是眶泛红，细看之下竟有细细血丝布在中，见着她就要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刀客影用力拉住她的胳膊，将她禁锢在原地。

“天绝顾青城。”男幽幽开报上姓名，继而又问，“敢问刀前辈您是如何得知我二人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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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鸑鷟迅速撤回视线，却发现刀客影双扫过那女，一凌厉的目光，“九幽圣教，天绝地灭。”

“刀前辈怎么能断定这些人是我们杀的呢？”

“怕是不可不忘了。”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袭了桃织锦罗裳的女在破败不堪的屋上意态闲闲地晃着自己的双脚，目转堪比皎月，巧笑倩兮尽是温婉，似乎这血腥惨状皆不在前，“死人能记得什么呢。”然而从她中吐的言语却是如此这般冷血无情，与她的容月貌相比竟是极尽丑恶刻毒。

对于刀鸑鷟一个小姑娘的态度他倒是不太在意，只是接着发问：“那么刀前辈可知他们为何会死吗？”

“早已听闻九幽圣教行事狠辣凶残，若非亲所见倒真叫人难以想象！只是不知二位今日大肆屠杀我疾风镇无辜百姓，究竟用意何为？”刀客影语气生，心中的怒火已是烈的压制。

“哈哈……生死天定……”闻言顾青城放声大笑，角眉梢尽是狂妄与不屑，“我九幽圣教便是要捍天灭地，杀尽天下该杀之人。”

“方才我查看尸时发现他们上的伤皆为两兵所伤，刃与刀。”岳峨眉虽未女，但心思不浅，如今尚且要垂死挣扎，刀客影在心里着实厌弃了一番，“致命的武功也皆自你九幽圣教。”

“师妹说的不错。”只听“嗖”地一声，声音由远及近，似穿透了这夜风，一黑影定定地落在了女旁。

从怀中拉开一段距离，认真地看向她的睛，一字一句，极尽严肃，“鷟儿，你记住，屠镇之仇不可忘，但今后也绝不能让仇恨蒙蔽你的本心。”

此时，刀客影中将要发而的愤怒几乎要烧成一团烈火，从腔内发薄之音，霎时间便燃尽全，焚毁了尚存的最后一丝理智。他顾不得刀鸑鷟，

“呵呵……没想到刀前辈数十年不涉足江湖，竟然仍对江湖之事了如指掌。”女依旧笑意满面，“小女不才，第五代九幽圣使——地灭岳峨眉。”

刀客影的眸光逐渐沉下去，隔了许久才回答他：“她腰间的那把皓月刃，是九幽圣教地灭圣使代代相传的武，百年未变。”听着师傅的话，刀鸑鷟这才看见岳峨眉腰间那把刃，犹如一弯月，泛着淡紫的光华。 [page]

她带泪的双目中浮上一层迷惘，但却将师傅所言与今日滴刻在心，重重地，嘴抿成一条线，极力的隐忍着内心的愤怒与痛楚。

“刀前辈您退隐江湖这么些年，识不得我们倒也在理。”女瘪瘪嘴，轻轻地勾动嘴角，“师兄，你说呢？”唤着师兄二字时，女的语调似乎更加温柔缱绻了几分，仿若了一汪，让人不禁心神漾。

“人生在世，生死皆由天定，你们二人又凭什么随意决定他人的命数！”

“你是谁？”刀客影下意识的上前一步将刀鸑鷟挡在后，抬望着那女，只见她笑意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