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就是一切。」李陌看起来只是随便说说：「如果我不把握这个机会，到时候不只是我，连顾雅弦都会很自责。至少为了她，为她哥哥的你应当手相救吧？」

「施主真是守礼，即便盼朝分崩离析，却仍然尊敬那位曾经的皇帝。」随缘伸满是皱纹的双手，向前探着，摸到桌上的素筝，柔和的拨着弦，奏零落的音律。一下是迎接宾客时的曲目，一下是战国时传的阿薤，有时还参杂着刘夕潭没听过的乐曲。她禁不住问了：「师父您……有学过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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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那有没有学过琴，和琴弹不弹得好又有什幺关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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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化冷哼了一声，「既然如此，你为什幺又要特意来找我？」

刘夕潭一怔，惊讶的看着随缘，为他的一番言论而折服：「随缘师父所言甚是。」

李陌放刘夕潭一人，自己则往白寺里的厢房走去。见有几个小沙弥捧着东西走过来，他拦住了他们，「请问元化先生在吗？」

元化边在书页上圈边与他说话，一心二用得很自然，「李陌。嗯，真是久仰大名啊。两年前掳走太一事，传得整个天下都知了。还把袁绍气得牙的，知此事后立刻决掉劝阻他的将领呢。」「你是说奉睦和班鲁等人吧？也因为如此，而今在袁绍军中，已经很少会看到撞他的人了，于他来说倒是件好事。」

元化哈哈大笑：「谁听不你这话里的讽刺？一个军队假如只听信主帅命令，没有其他意见，就更容易失败。我看你不得如此吧？早就听闻你事看似平凡，实则狠戾而谨慎。挟持天这事，既然为抗董联军的盟主都没有动作了，其余将领又怎幺敢去抢狮面前的鲜？也就你这狐狸敢骗走、独享。」

随缘没有因她这句话而停下动作，反而回问：「施主觉得老衲弹得很难听吗？」

他的语气却是少有的认真。

「好吧。我自己的废话说完了。那幺，你也可以说说来找我的目的了。」

他们说的果然不错，元化在他房里专注的看着书，不过倒是没有对他不善，还请他来坐。

李陌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他只是一贯温和的笑容：「父亲曾对我说过，时机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而我不过是把这句话刻在脑海里罢了。」

「是的，他在房里研读书籍呢！施主，需要我们带您过去吗？」李陌笑着摇摇，语气柔和的说：「多谢，你们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的。」小沙弥又想到了什幺，连忙补充：「施主，倘若元化先生在忙，会比较不耐烦，还望施主见谅！」

开了。」

李陌才刚要开，元化又打断了他，「先告诉你，我已经歇业了。」李陌耸耸肩：「我知，顾雅弦有提醒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