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昂真的会不知吗？他又是怎么想呢？他从来都没说过，所以攸也会惴惴不安。

“你看那里。”司昂没有回看她，他指了指脚下，攸思索了一阵才回过神儿来，“那里，看到了吗？那里是这个城的中心。如果这里真有什么值得咱们去看的东西，应该藏在那里。就像你说的，这个地方比咱们的京城还要大，是什么样的人建了这么大一个城，却舍得仓促离开呢？那是说不通的。你想不想去那里看看？”

她勉提起神，她觉得自己现在最应该的事，就是说别的，如果司昂还能跟她继续说话，那或许还不要。她抬起来，可是发觉司昂并没看她，他在俯视台下的城。“司昂，这里风……风太大了是吗？而且走了这么远的路，你的，疼……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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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只会巧成拙。她不能说我没有一瞧不起你她本来是的，可如果真是那样，那她刚才就不该说他只是个事事都要别人照料的王爷。

攸一直都极力把司昂跟他们分开，她相信他是个英雄人，而他确实也没让她失望。可他还是个贵族公，而且还是大颢国最大的贵公，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偶尔，在无意的时候，攸会记起他只是个养大的王爷，可也仅此而已，她只是觉得他没见过外面的风浪，有些过于风雅，过于……真的仅此而已。

司昂没有回答她的话，他走上台阶，安静地站在她边，她不敢回去看他，她觉得自己就快要哭了。她在某些方面一直都认为自己比京城的公哥们一些，她经营偌大的一个产业，赚取大的利，她懂得仕途经济，她不需要去向哪个侯门相府里的主人低献媚，她从小就常常蹲在爹爹的书房后偷听，那里来的往的都是决定大颢国命运的人，她偷听他们的谈话，知他们的利害关系，他们在她里压就不是什么大人，说得直白一有时候他们就像是可以供她驱遣的牲畜，她就像草原上的牧羊人一样。她能牵动系在他们之间的那些看不见的丝线，压制他们，调动他们。她的权力很大，虽然不在明面上，可是京城里的王孙贵族们，除了穆建黎，没人比她的权力更大。她也曾经离开京城，离开爹爹的庇护，或者是押运某些重要的东西，或者是办某些隐秘的事，她见识过江湖，这就更比大多数京城的贵公们了。诸如此类，，她在看待京城的王孙公的时候，常常觉得自己是在上的，有意无意地，她有些瞧不起他们。他们也算是鹰的话，你也只是从一破壳开始就养在笼里的，不得她的。可是司昂也是王孙公中的一个。

“恩……嗯？”攸抬起脸来，有些惊慌，她生怕司昂说她很让他失望，而且很让他难过，最好能先回大颢国去，不要在这里跟着他，他想自己一个人。

攸有灰心，她想拉司昂的手，可是她低看了一会儿他的手，还是没敢伸手过去。

“攸。”司昂突然声说话，吓了攸一哆嗦。

可是就算司昂不想太多，就算司昂够宽容大度，也会有外人的窃窃私语传过来。王爷是一个没用的人，全都是在依靠自己的妻，他没有这个，没有那个。现在连王爷的爵位可能都丢了，他现在正在亡，他连自己的国土都回不去，他什么都不是了，那可真是丢人现。

司昂没有回答她，他脸上的神情淡淡的，像是也没有什么喜怒，可他还是看着下面，就像是在神。

攸知自己说错了，她转开，觉得里有些酸，“这里……这里要是铺展开来，其实比京城还大，是不是？”

她首先低下了，“我不是说……”她咬住了嘴，她不能继续

曾经有人这么说过，上官缜派来的侍卫有人曾这么说过，王爷只是一个要靠王妃照料的笨，为了这个，那个侍卫还跟一个心怀不忿的金卫打过一架。那是在铜羊关里的时候，齐烈把这件事压服了下去，司昂并不知，可谁知司昂到底知不知，司昂知的事情多了，很多时候他只不过不说而已。他什么都不说，也就没人知司昂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